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9987743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70871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10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6469) "半个月。

洋丞每天都泡在剧组。

没戏拍就看别人演,有戏拍就使劲磨。

收工以后也不急着走,剧组上下四十多号人,他半个月混熟了一半。

这天中午放饭,几个人端着盒饭坐在道具箱上吃。

王千原扒了口饭,忽然想起什么似的,转头看洋丞。

“小洋,你有女朋友没?”

洋丞筷子顿了一下,随即笑了笑:“没有,现在只想搞钱。”

说得自然得很,脸上一点波动都没有。

王千原点点头:“年轻人有事业心是好事,不过你这个条件,不应该啊,长得帅,会来事,演技也有,放圈里怎么也够用了。”

“王老师您别捧我。”洋丞低头扒饭:“我现在这点东西,连个正经作品都没有,谈恋爱不是耽误人家姑娘嘛。”

张振在旁边端着保温杯,难得接了句茬:“这话倒是实在。”

聂原也凑过来,手里夹着根烟,笑着指了指洋丞:“我认识几个北电的小师妹,要不要介绍给你认识认识?都是刚毕业的,条件不错。”

“对对对。”王千原来了兴致,“老聂认识的人多,让他给你牵个线。”

洋丞差点被饭呛到。

“别别别,真不用,各位老师的好意我心领了,我现在就想把戏拍好,其他的以后再说。”

嘴上打着哈哈,心里却在想。

你们是不知道我家里那位是谁。

杨蜜。

这俩个字要是说出来,这顿饭就别想吃了。

现在她正处在对赌的关键阶段,三年三点一个亿,任何负面消息都可能影响公司的估值和资本信心。

恋情曝光这种事,对她来说不是八卦,是炸弹。

所以不能说。

对谁都不能说。

“行了行了,看把人孩子逼成什么样了。”刘思诗端着自己的饭盒走过来,笑着打了个圆场。

叶清坐在角落里,筷子戳着饭盒里的红烧肉,一直没说话。

听到大家要介绍女朋友的时候,她嘴巴张了一下,又闭上了。

真想举个手。

然后就觉得自己疯了。

她把红烧肉塞进嘴里,用力嚼了两口。

......

吃完饭,洋丞又蹭到路洋边上。

“路导,咱们什么时候拍草原那场戏?”

路洋正在看分镜,头也没抬:“急什么,剧本不是给你了吗。”

“我就是想提前准备准备。”洋丞说得一本正经。

路洋抬起头看了他一眼,总觉得这小子没说实话。

洋丞确实没说实话。

他急的不是剧本。

他急的是系统。

武术精通那个破试用版,有效期就三十天。

从进组到现在,大半个月已经过去了。

再不拍打戏,这个限时外挂就要过期了。

到时候站在草原上,系统提示武功精通已失效,他直接芭比Q。

洋丞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日子,嘴上却笑嘻嘻的:“路导,草原那场不是丁修的打戏重头嘛,我想早准备。”

“你准备的还少?”路洋拿烟指了指他,“行了,排期定了就通知你,别天天来催,跟催债似的。”

洋丞讪笑两声,撤了。

......

又过了几天,通知下来了。

草原戏定在乌兰布统,剧组包了两辆大巴,连器材带人,浩浩荡荡往内蒙古开。

出发前路洋拿着喇叭站在车前,挨个点名。点到洋丞的时候,特意停了停。

“洋丞。”

“到!”

“草原戏你盼了大半个月了吧?今天可算让你等到了,要是拍不好,看我怎么收拾你。”

周围一片哄笑。

洋丞摸了摸鼻子,嘿嘿两声上了车。

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。

还好。

赶在试用期到期之前。

乌兰布统草原。

八月的草原,草色青黄相接,远处山丘起伏,天空压得极低。

风从西边刮过来,带着青草和泥土混合的气味,凉飕飕的,跟北京的热完全两个世界。

大巴车门一开,叶清第一个跳下去。

“哇——”

她张开双臂在草地上转了一圈,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也不管。

刘思诗跟在后面下来,深吸了口气,掏出手机就是一顿拍。

“蜜蜜你看!”她把照片发过去:“草原!好看不!”

杨蜜秒回:“你拍戏还是旅游?”

“都是。”

王千原在后面慢慢走下来,双手叉腰环顾四周,长出一口气。

“这地方好啊,空气是甜的。”

张振跟在他后面,依旧是那副淡定的表情,但嘴角比平时多了一点弧度。

几个群演已经撒腿跑出去老远了,踩在草甸上发出闷闷的声响,有人直接躺下来对着天自拍。

场务在后面喊着别跑太远,没人听。

“行了行了!”

路洋的大嗓门从大巴前面传过来,他拿着喇叭往人群中间一站,表情切换成了工作模式。

“都别撒欢了!来这儿是拍戏的,不是旅游的!看看你们一个个的,跟小学生春游似的,叶清!别追那只羊!”

叶清讪讪地停下脚步,脸有点红。

“各就各位,场务把器材卸下来,演员去化妆帐篷换戏服,第一场戏中午之前必须拍完,谁掉链子谁请全组吃烤全羊。”

这话一出,所有人瞬间老实了。

路洋回头看了眼聂原。

“聂老师,第一场你的,准备好了?”

聂原掐灭手里的烟,点了点头。

化妆师在他脸上补了一层灰扑扑的底妆,嘴唇上点了点干裂的特效。

赵靖忠这个角色,从一开始的阴冷深沉,到草原上的穷途末路,整个人应该是被风沙和绝望一层一层刮过的样子。

聂原换了戏服走出来的时候,洋丞在旁边看着,心里暗暗感叹了一句。

这人往那一站,什么都不演,身上就已经有戏了。

灰扑扑的袍子,散乱的头发,嘴唇干裂得像在沙漠里走了三天。

但最让人移不开的是那双眼睛。

不再像京城巷子里那样收着阴,多了一层更复杂的东西,是穷途末路之后的疯狂,掺杂着某种不甘。

好演员就是这样。

不需要台词,光靠状态就能把角色的处境告诉观众。

场务把场地清好,摄影机架在轨道上,遮光板调整到位。

路洋坐在监视器前面,对讲机凑到嘴边。

“各就各位,Action!”

聂原深吸了口气。

大限将至。

赵靖忠张开嘴,眼里充满希望。

“比巴拉赵靖忠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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