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9983879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70549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38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747) "秦烈反应极快,腰刀下压,刀刃直取姜烬后颈。

姜烬偏头,刀锋割开肩头旧衣,连皮肉一并剖开,热血猛地喷出。他忍住闷哼,左手抓住沈砚衣带,右手短刀反撩,不砍人,只砍沈砚背后的绳结。

刀刃卡进麻绳。

沈砚在同一刻狠狠咬牙,双腕往外一挣。

绳断。

秦烈扣住沈砚后颈的手失了力,沈砚整个人往垛外翻去。

姜烬扑上去抓住他的衣襟,半截身子也被带出垛口。城外黑风从脚下卷上来,北门外的雪坡深不见底,坠下去不是死,也会被吊断腰骨。

“抓我!”

姜烬吼了一声。

沈砚的手自由了,却冻僵得不听使唤,只抓住姜烬袖口一角。布料撕裂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
姜烬双脚死死蹬住城砖,左臂青筋暴起,肩伤被撕开得更大。愿汐只能撑住他自己,不会让沈砚变轻。沈砚所有的重量都坠在他一条手臂上,骨头像要被拉脱。

秦烈从后方一脚踹来。

姜烬背脊挨了一记,胸口撞在垛石上,嘴里顿时涌出血腥。他仍没松手,右肘猛地后撞,撞在秦烈小腿胫骨。

秦烈退了半步,眼中杀意炸开。

“放箭!”

弩兵终于从烟里摸回弩,弩尖对准姜烬后心。

城下灾民尖叫。

阿青从盾板后扑出来,抱住那弩兵的腿,张口狠狠咬下去。

弩兵惨叫,弩箭偏飞,钉穿垛口边的旗绳。阿青被一脚踢翻,瘦小身子撞上箭架,哇地吐出一口带血的沫子。

姜烬眼睛发红。

他借着那一刹,把沈砚往上一提。沈砚肩膀撞上垛口,姜烬右手抓住他后领,整个人向后一滚,两人一同摔回城楼雪地。

秦烈的刀已经落下。

姜烬来不及起身,只能抬起左臂硬挡。刀锋劈进他臂上缠布,砍到骨前停住,疼得他眼前发黑。

“账页!”

秦烈厉喝。

那半截账页被风卷到城楼另一侧,正挂在一根断枪头上。油布散了一半,焦黑的纸角迎风颤动。

秦烈离得近。

姜烬也离得近。

可沈砚还躺在地上,胸口剧烈起伏,手腕血肉模糊。阿青在箭架旁挣扎,另一名守备兵已经抓住他的后领,把他拎起来,刀背压在他脖上。

秦烈看着姜烬,忽然笑了。

“救了一个,还想救第二个?”

姜烬撑着刀站起,血顺着指缝滴到雪里。

秦烈向断枪走了一步,刀尖却指向阿青。

“你动账,我剁他一只手。”

阿青脸烧得通红,嘴唇发白,却还在瞪秦烈:“我没有……没有怕你。”

守备兵抬起刀背,换成刀刃。

姜烬胸口残片滚烫,却没有新的力量。百步内的求生声太多,城下、门洞、垛边,哭喊都挤成一团。他能听见,却不能替任何人止血,也不能让阿青躲开这一刀。

他只能选。

沈砚的手在雪里抖,想去够那半截账页,指尖却只划出几道血印。

“别……”沈砚喘着气,“那是……”

姜烬低声道:“人活着,账才会开口。”

他一步一步走向断枪。

秦烈眯起眼:“拿起来,扔过来。”

姜烬捡起半截账页。那纸已被雪水浸湿,边缘焦脆,里面“北备冬储”“三十六车”的残字仍能看见一角。

这半截,是他们用火、血、死人的命换来的。

他握得太紧,纸角几乎碎在掌心。

秦烈道:“还有粥棚名册。”

姜烬抬眼:“名册不在我身上。”

“那就拿人抵。”秦烈冷笑,“沈砚,罗青,一条条抵。”

“你拿不到名册。”姜烬声音嘶哑,“我若死在这,许白芦会把名册烧掉。你明日清不了口。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582254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