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9983878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70549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37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753) "城楼上的弩兵扣住扳机。

城下有人哭喊:“别逼他了!沈先生也是活人啊!”

又有人被刀背砸倒,声音戛然而止。

姜烬缓缓从怀里摸出油布,露出一角焦黑账页。

秦烈的眼睛亮了。

“一。”

姜烬抬手,把账页夹在两指间,却没有递出。

“秦烈,你要账页,还是要我下跪?”

秦烈笑意更深:“都要。”

“那你得走近些。”

“你以为我蠢?”秦烈按住沈砚的手陡然加力,沈砚半身又往外坠,腰腹撞在垛口上,发出沉闷一声。

沈砚的脸瞬间涨紫,喉咙里只剩破风似的喘息。

姜烬指节发白。

漂印里的低语更急:“别……还差……一口……”

姜烬没有动,他在等。

雪幕里,一道瘦小影子贴着城楼侧面的堆柴垛爬上去。那身影裹着破棉袄,脸烧得潮红,脚步虚浮,却把自己压得极低。

阿青。

姜烬心头猛地一紧。

他明明让许白芦带阿青回棚保锅火。

阿青从垛角探头,怀里抱着一捆冻硬的草绳,另一只手还攥着那枚三斜痕半圆孔木楔。他咬着唇,眼睛黑亮,朝姜烬只看了一眼。

那一眼里没有求救,只有一句话。

我来引。

姜烬喉头发堵。

秦烈已经数到:“二。”

阿青忽然从城楼侧面滚出一截木桶,木桶里残雪和黑灰混在一起,顺着石阶哗啦砸下去。守备兵下意识回头。

紧接着,阿青尖声喊:“粮车暗记在这!秦烈藏粮的楔子在这!”

他把木楔高高举起。

火把光照上木楔,三斜痕半圆孔清楚得刺眼。

城下灾民一阵骚动。

“是车记!”

“北门车!他真藏粮!”

秦烈脸色骤变,目光从姜烬身上挪开一瞬。

“抓住那小崽子!”

两名守备兵立刻转身,一人持弩,一人拔刀,朝阿青扑去。

阿青把木楔往城墙外一抛,又故意喊:“我扔给城下了!”

持弩兵骂了一声,探身去看。拔刀兵追着阿青绕过箭架,阿青身子小,钻过半倒的盾板,脚下一滑,整个人摔在雪里,却立刻爬起,把一只破陶罐踢向火盆。

陶罐碎开,里面的冻水泼上炭火,白烟腾地炸起。

城楼上视线一乱。

姜烬动了。

愿汐余响从胸口残片涌入腿骨,寒冷被硬生生压下去。他一步踏碎阶上薄冰,整个人贴着墙根冲上去,伤口被牵开,热血沿着肋下淌进腰带。

弩声响。

一支弩箭擦着他耳侧钉入石缝,碎石划开脸颊。姜烬没有停,左手攀住垛边缺口,借力翻上城楼。

拔刀兵听见风声回身,一刀横斩姜烬膝弯。

姜烬身子一沉,刀锋从棉袍外层削过。他用肩撞入对方胸口,整个人的重量全压上去。那兵胸甲闷响,后退半步,姜烬趁势抬膝顶在他腕骨上。

刀落。

代价也来得快,姜烬膝盖像撞上铁锤,半条腿麻得几乎站不住。

他咬牙捡起刀,反手将刀背砸在那兵颈侧。那兵闷哼倒地。

“姜烬!”

秦烈怒吼。

烟雾被风撕开,姜烬看见秦烈已经拽起沈砚,另一手抽出腰刀,刀刃横在沈砚脖子上。

沈砚背后的绳结还差最后一缕。

他的手指在绳后蜷缩,指甲断了两片,掌心全是血。

姜烬没有冲秦烈。

他突然把手里的焦黑账页往右侧一扬。

“账在这!”

油布散开,半截账页被风卷起,黑字在雪中一闪。

秦烈眼神本能追去。

姜烬等的就是这一瞬。

他脚下猛蹬城砖,胸口漂印一烫,愿汐把他剩下的力气全推入肩背。他像一头撞出雪幕的瘦狼,贴地扑向秦烈下盘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582252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