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9983876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70549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35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840) "“我不出去。”罗婆嗓子哑得像磨砂,“我家阿青还在城里。”

苗七皱眉:“罗婆,你在驱逐册第一名,别叫我难做。”

“册是你们写的。”罗婆抬头,浑浊的眼里有一点硬光,“我没应。”

“用不着你应。”苗七将册子一合,“守备营按册清口。你们多吃一碗,棚里就少活一个壮丁。”

“那粮呢?”罗婆问。

门洞里一静。

苗七脸色微变,随即冷笑:“粮?你问姜烬去。私开粥棚,烧册藏证,害你们走到这一步的就是他。”

人群有一阵骚动。

“姜烬呢?”

“他不是说有粮吗?”

“他被抓了吧……”

“别听!”罗婆忽然吼了一声。她老迈的胸口剧烈起伏,跪着也不肯低头,“他给过我们粥。你们给过什么?”

苗七眼神一沉,朝两侧摆手:“拖开。”

两名军士上前,抓住罗婆肩膀往外拽。罗婆手指抠进木闩缝里,指甲劈裂,血顺着黑木往下淌。她疼得浑身一颤,却咬牙不叫。

姜烬正是在这时冲进火光里的。

他一把撞开最外侧的军士,扶住罗婆。那军士回身挥枪,姜烬矮身躲过,右肘砸在对方腕骨上,枪杆脱手。他顺势夺枪,横扫在另一人膝弯。

两人摔倒,雪泥溅起。

“姜烬!”

人群里爆出一阵低喊,像被压了许久的火星。

苗七猛地回头,眯起眼:“你还真敢来。”

姜烬把罗婆护到身后,胸口起伏,左臂血痂被奔跑撕裂,热血又渗出来。他没看自己的伤,只盯着那本减口册。

“谁给你的令,今夜开北门?”

苗七笑了一声:“守备营的令,还要问你?”

“荒骑若真在外,你把老弱推出去,是送命。”姜烬从怀里抽出半截油纸账页,举到火把下,“北备冬储三十六车,账上写得清楚。秦烈有粮,不是不够。”

火光一晃,油纸上黑字显出。

近处几名灾民伸长脖子,守备兵也下意识看去。罗婆喘着气,眼中忽地亮了亮。

“我就说有粮……”一个老人喃喃。

苗七脸上的笑淡了。他迈前一步,想夺账页,姜烬立刻退半步,枪尖横住。

“别碰。”

“半张破纸,也敢当证?”苗七盯着账页,“印呢?全账呢?哪一车在哪儿?谁签的押?”

姜烬喉头发紧。

半截账页被火烧过,边角焦黑,能看见北备冬储三十六车,也能看见沈砚的短符三横,却缺了下半列。二十八车军粮被拆账私藏的记法断在焦痕里,一千七百二十石的总数只剩“一千七”三个字,后面被烧穿。

他知道真数。

可这半张纸,证明不了全部。

苗七看出他的停顿,声音陡然拔高:“看见没有?他自己也说不全!”

守备兵立刻跟着喊:“伪账!”

“烧册的是他,藏粮也是他!”

“再拦门,以乱民论!”

人群又乱了。饥寒把人的心磨薄,一句“说不全”,便能把刚聚起的胆气撕开口子。

姜烬捏紧账页,五指扣得死紧。

灰听的余响在耳中翻涌,有人盼他拿出铁证,有人怕他连累自己,有人只想今夜别死。愿汐能让他的脚再站稳一点,让伤口少流一点血,却不能替他把烧掉的字长回来。

罗婆从他身后伸出手,抓住他衣角。

“姜小子。”她声音很低,“别认输。”

姜烬心里像被这三个字狠狠按了一下。

他抬眼看苗七:“你说伪账,那就让秦烈开南壕旧营。废马厩里有七八辆禁动粮车,右后轮缺两齿的裂轮车刚被你们的人搜过,车底梁里有空槽。三斜痕半圆孔的木楔,是粮车暗记。”

苗七眼角一跳。

这细微的一下,落在姜烬眼里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582249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