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9983868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70549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7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705) "不是消失。

只是从尖叫,变成了咬牙。

这已经够了。

沈砚挪了挪被绑麻的手,低声道:“血纸呢?”

姜烬贴着柱子,避开众人的视线,用肩膀蹭开袖口破缝,把那团血纸滑入掌中。

纸还湿着,若藏在身上,很容易被搜到。秦烈知道他身上有漂印残片,也知道他会留证。若再来搜身,第一处必摸胸口和袖袋。

姜烬目光扫过灶台。

灶灰坑在两口锅之间,底下积着厚厚草木灰,外层冷,里层还有温气。刘瘸子以前守棚时,常把盐粒和火种埋在灰里,避雪也避人眼。

他低声道:“罗婆,挡我一下。”

罗婆立刻抱着阿青往前挪,装作替他看手腕伤口,宽大的破袄遮住了姜烬的动作。

姜烬把血纸摊开最后看了一眼。

血迹已经晕开,但“底梁”二字还在,背面路线也还在。

他将纸卷成米粒大小,用一撮干灰裹住,再用脚尖拨开灶灰坑边缘,把它埋到最里侧一块碎砖下。

做完这一切,他额上出了一层冷汗。

不是累,是怕。

怕这张纸也没了。

怕总账还没取出,南壕粮车已经出了北门。

怕自己撑不到子夜。

罗婆低声问:“这样行吗?”

“不够。”姜烬说,“还得有人盯住棚外。”

阿青立刻抬头:“我——”

姜烬看他。

阿青把话吞回去,委屈地缩了缩脖子。

罗婆道:“我盯。”

“你照看他。”姜烬摇头,“只盯脚印。若有军靴靠近灶台,立刻咳三声。”

沈砚忽然开口:“他们可能已经知道我吐了纸。”

姜烬转过脸去看他。

沈砚眼神沉下去:“秦烈搜我时,撬过牙。他没找到,就会疑我吞了。若我没死,他迟早想起来。”

棚外风声忽然压低,像有一层厚布罩住了天地。

姜烬侧耳。

百步内的余响里,除了饥寒,忽然掺进一点极细的恐惧。不是棚里人的,是靠近棚外的一瞬惊惧,又被强行压住。

他眼神一变。

“别说话。”

粥棚里的人都僵住。

姜烬靠着柱子,慢慢把头偏向棚口。

雪还在下,棚外昏白一片。刚才兵卒离开时踩乱的泥雪,被新雪覆了半层,可在棚门到灶台之间,竟多了几枚清晰的脚印。

不是草鞋,不是破布裹脚。

是军靴。

靴底带钉,压得雪泥翻黑,印痕一路绕过棚柱,停在灶灰坑前。

最后一枚靴印很深,靴尖正对着姜烬刚刚藏血纸的地方。

军靴停在灶灰坑前,雪水从靴沿滴下,落进灰里,烫出一点黑泥。

姜烬背脊贴着粥棚木柱,双手被麻绳反拧,腕骨早磨破了皮。他看见那靴尖再往前半寸,就会踢开罗婆刚才用草灰盖住的浅坑。

坑底压着一团血纸。

沈砚吐出来的那点血,干后发黑,纸上只剩几行断账,却足够让人知道裂轮车底梁里还有真账。

“苗头儿,就是这里。”一个守备兵弯腰,伸手去拨灰。

姜烬喉咙发紧。

粥棚外风雪刮得棚布啪啪乱响,锅边围着的灾民被弩尖逼住,没人敢出声。只有罗青在罗婆怀里低低咳,像要把胸腔咳裂。

那守备兵的手指刚碰到灰面,姜烬忽然猛一挣,肩头撞在柱上。

木柱震了一下,挂在上头的半截湿草绳掉下来,砸进灶边火星里,腾起一股呛烟。

“咳——”

姜烬故意把气吸得很急,咳得整个人往前栽,绑着的双腿踢翻了脚边半瓢浑水。

脏水哗啦泼进灶灰坑。

灰泥翻涌,血纸边角被水顶起一线。

那守备兵骂了一声:“找死!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582239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