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9983866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70549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5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891) "姜烬看着她怀里的阿青。
阿青也看着他,眼睛里蓄着泪,却不敢哭出来。
“烧了。”姜烬说。
四周的肩膀一片塌下去。
有人低低吸气,有人骂了一句又立刻捂住嘴。那本减口册是他们这些日子咬着牙留住的证,里面有被吞掉的人命,有被克扣的口粮,有秦烈清城南的把柄。
现在只剩灰。
阿青忽然挣了挣。
罗婆急道:“别动,你手还没止血。”
阿青不听,撑着罗婆的胳膊,艰难挪到姜烬面前。他腿上的伤一碰地,整个人就抽了一下,额上冒出细汗。
“姜哥。”他声音很小,“是我害没的。”
姜烬皱眉:“不是。”
“要不是换我……”阿青咬住发白的唇,“你不会把册子给他。”
罗婆急得眼圈发红:“青儿!”
阿青却抬起头,眼泪终于掉下来:“我不该被抓。我躲慢了。我看见他们拖车,我该早点跑回来告诉你。”
姜烬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。
他想伸手摸摸阿青的头,可双手被绑着,只能靠在柱上,尽量让声音稳些:“你活着回来,比那册子重。”
阿青怔住。
“账还能找。”姜烬说,“人死了,什么都换不回来。”
沈砚在旁边咳了一声,喉咙里有血。
阿青看向沈砚,又看回姜烬,像听懂了什么,眼底的自责没有散,反倒更亮了一点。
“我见过那辆车。”他说。
姜烬目光一凝:“哪辆?”
“有裂轮的。”阿青抬起没伤的手,比划了一下,“右后轮。不是整条裂,是轮边上缺了两齿,压雪的时候,一深一浅,像……像狗咬过。”
沈砚慢慢闭眼,低声道:“对。”
姜烬问:“你在哪看见?”
“南壕雪墙后。”阿青喘得厉害,“我被他们抓住前,钻到车底下躲了一下。那辆车底梁比别的厚,下面有一块新泥,颜色深。我还摸到……有钉头,没锈。”
姜烬心跳重了一拍。
新钉。
底梁空槽。
总账就在那儿。
“还有呢?”他压着急意。
阿青皱眉回想,冻伤的指尖微微发抖:“车头拴绳换过,麻绳上有黑油味。车旁有个旧木牌,写着禁动。我认得那个禁字,许姐姐教过我。”
罗婆一把把他搂回怀里:“够了够了,别想了。”
阿青却仍盯着姜烬:“姜哥,我能认出来。只要看见轮印,我能认出来。”
棚外风雪刮过,封条贴在锅沿上发出轻响。
姜烬没有立刻答应。
阿青太小,伤太重。禁忌像一根冷铁压在他心底,不能拿幼弱去换进阶,不能拿被保护的人去填路。哪怕只是让阿青带路,他都觉得胸口发闷。
“你先活过今晚。”姜烬说,“认车的事,不用你去。”
阿青急了:“可是——”
“听话。”姜烬声音不高,却重,“你已经把路指出来了。”
阿青眼眶发红,终于低下头。
罗婆把他抱紧,嘴里反复念着:“活着就好,活着就好。”
姜烬侧耳听着粥棚里的动静。
百步之内,愿汐余响乱成一团。有人饿得胃里抽搐,有老人怕被赶出城,有孩子在梦里喊娘。那些声音不是话,却一缕缕缠在他耳后,冷得发疼。
他想借愿汐挣断绳子。
念头刚起,右耳深处就刺了一下。
姜烬咬住舌尖,把那股冲动压回去。
不能乱用。
灰听只能让他多撑一口气,多跑一段路,多扛一分冷,不能替人疗伤,也不能让封条自己断开。若现在把耳朵撑坏,子夜去南壕,只会害死更多人。
沈砚低声道:“先稳棚。”
姜烬看他。
沈砚脸色惨白,仍艰难地用下巴指向锅:“锅里还剩多少?”
罗婆抹了把眼睛,爬到锅边,看了看封条,又看向姜烬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582237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