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9983862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70549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1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819) "因为粥棚还在,因为锅还没封。
他借着那些愿汐往腿上压,脚底的冻麻被硬生生顶开,肺里却像灌了碎冰。每一次提气,耳中都嗡鸣一阵。
许白芦在后面看出不对,低声喊:“姜烬,别再借了,会伤耳。”
姜烬没有回头,他怕一回头,就听见罗婆哭。
北门渐近时,天边刚泛出一点死灰。
城门楼黑沉沉压在雪幕里,两侧垛口站着守备残兵,弩臂斜斜指下。门洞前插着几支火把,火焰被风压得贴着木杆舔。
灯杆就在城门左侧。
罗青被吊在那里。
孩子双手被反绑,绳子勒在胸下,脚尖离地三尺,破棉袄被雪水打湿,小脸青紫,嘴唇裂开一道道血口。他的右手垂着,指尖已经冻得发黑。
罗婆一见,喉咙里发出一声不成人声的叫,往前扑去。
许白芦死死抱住她。
“别过去!”
秦烈站在灯杆下,披着狐皮大氅,靴面干净得刺眼。他身后摆着一张窄桌,桌上有铜盆,盆里烧着炭,旁边放着一柄短斧。
斧刃被火映得发红。
秦烈看着姜烬,笑了。
“来得不慢。”
姜烬停在十步外,风吹开他衣襟,露出渗血的布条。
“放人。”
“册子。”
姜烬从怀里取出油布,没有立刻递出。
“先把孩子放下来。”
秦烈抬手。
一名残兵扯了扯绳索,罗青被勒得猛一抖,喉咙里挤出一声细弱的呻吟。
百步之内,那道求生的余响终于撞进姜烬耳中。
疼。
冷。
婆婆。
别给他。
姜烬的心狠狠一沉。
他抬眼看阿青,孩子眼皮半睁,明明冻得快昏过去,却还在拼命摇头。
秦烈也看见了,笑意更深。
“这小崽子昨夜藏东西,被我抽了两鞭还不肯吐。姜烬,你教得不错。”
他一挥手。
残兵在罗青怀里摸了几下,撕开破棉袄内衬,从里面掏出一块被布包得严严实实的蜡拓。
阿青忽然挣扎起来,喉咙里发出沙哑的气音。
“别……”
罗婆哭喊:“阿青!”
秦烈接过布包,当众打开。
蜡拓上压着油布批号的几道凹纹,虽然被孩子体温捂软了些,仍能辨出“雁回北备”“冬储”“禁动”的残字,还有半枚秦字私印。
人群后方传来压低的惊呼。
“真是禁动粮……”
“他说南壕有粮车是真的……”
秦烈脸上笑意淡了一分。
他把蜡拓举高,让城门下的人都看见。
“看清了?”
姜烬盯着他,指节发白。
“秦烈,这是军仓批号。寒潮前禁动粮车私运,你吞的是全城的命。”
秦烈低头看着蜡拓,忽然把它丢在地上。
随后,他抬脚踩下。
硬靴碾过蜡片,咔的一声,凹纹碎成几片。半枚秦字私印被踩进泥雪里,再看不出形状。
阿青猛地挣了一下,眼泪从冻红的眼角滚下来。
姜烬往前踏出半步,守备残兵的弩同时抬起。
秦烈弯腰捡起碎蜡,捻在指间,讥笑道:“一块小孩怀里的蜡,谁压的?在哪压的?谁能证明不是你们在粥棚里刻出来的?”
沈砚从人群里挤出,拄着木棍,咳得直不起腰。
“我能证明。”
秦烈看向他,眼底冷了一瞬。
“沈账房,你偷府账,夜入守备府,纵火烧库,如今还敢作证?”
沈砚脸色发青,却咬着牙:“暗库不是我烧的。减口册能对上粮车出入,人头被你预划成死口,粮却照领。”
秦烈轻轻拍手。
“说得好。”
他向姜烬伸手。
“那就拿来,让北门诸位也看看,你们所谓的减口册。”
姜烬没有动。
许白芦在后面急声道:“姜烬,别全给他!”
秦烈侧目看向短斧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582232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