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9982796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70481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15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6621) "这是胖子的声音,但是听起来,却不像是从他嘴里发出的声音。

我忍着腿上的疼,看向声音来处。

胖子的嘴角冷的笔直,眼神冷的像锋利的刀子,恶狠狠的盯着我,那厚重眼镜片后的眼睛如同一个黑洞,深不见底还带着狠色,之前那副讨好人窝囊的面具被撕碎了一样,我绝不会信,这个人就是昨天那个盯着豆泡流着口水的傻胖子。

胖子嘴角微微一扯,那绝对不是笑,是嘲讽是轻蔑,也有恨,他眼神狠狠的扫向我身后,冷冷的问“你是谁,为什么坏我好事?”

“滚”身后传来了威严凛然的声音。

我想回头看,却发现我的脖子已经不能动,刚才摔下来磕到了后颈,压根转不动脑袋。

我隐约能看到路过的人先是三三两两的挤过来,很快人影越来越多,像一面不透风的墙,他们的眼睛齐刷刷的望着我,我不敢正视他们。

我讨厌这种被路人围观的感觉。

“小兄弟没事吧?”一个中年男人蹲在我面前,话语中带着慌乱和歉意“实在对不起,要不要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?”

他伸出手想扶起我,但是手又停在半空中,像是在怕些什么。

我努力用双手撑着地面,一点点的撑起,右手掌心火辣辣的疼,我艰难地翻过身,坐在地上,虽说每动一下,右腿都会传来疼痛,可是我不喜欢这种被围观的感觉,只想快点逃开这里。

我咬牙凭着一股子狠劲,勉强站了起来。

中年男子赶紧上来扶我,小声说道“慢点慢点,你有哪里不舒服么?我带你去检查吧。”

我轻轻甩开了他的手,什么也没说,什么也不想说,右腿用不上力,我忍着疼一瘸一拐的快速走开,想逃离这群人的目光。

我再次坐在菲尔教堂前面的长凳子上,看着擦破的右手掌,淡淡的血珠夹杂着灰土,我不敢掀开我的裤腿,不敢看是破了还是肿了。

“你还好么?”一道冷酷的声音传来。

我看了看面前的这个男人,天气很热,却裹着厚厚的大衣,他身形高大,从眉毛中间到脸颊的刀疤是他唯一的表情,我不敢直视他那双眼睛,他的眼神也像刀子,但是跟那个胖子不同,他的眼神像是一眼就能把人看穿,不怒自威。

“我还好”说完这三个字,我才发现我的声音很沙哑,我攥紧疼痛的手心,不想让人看见。

男人笔直的站在我面前,什么都没做,我却觉得喘不过气来,他缓缓的说道“黄老让我保护你,抱歉,我没及时发现危险,让你受伤了。”

明明是道歉的话,从他嘴里说出来更像是一道命令。

我苦笑了一下,又是黄大爷,可是除了他,又有谁能派人在暗中保护我呢,我问道“刚才是你在后面拉了我一把?”

男人回答“是”

没有多余的废话,斩钉截铁。

我一直坐在凳子上,看着鸽子们争先恐后的抢着人手里的食物,可是当你手里干净的时候,它们连头都不会回的飞走,甚至可能从来不记得你。

……

门岗室前,晚风吹过街道,我身上依旧火辣辣的疼。

“黄大爷…谢谢你。”

“小宿啊,进来坐坐。”

今天我没有拒绝,我一屁股坐在了门岗室的凳子上,不由得长叹了口气。

黄大爷目光落在我身上,从上到下很轻很慢“好点了么?”

我没吱声,只是觉得眼眶有点热,看着黄大爷轻轻的点了点头。

黄大爷不知从哪掏出来了个小巧的酒盅,都没有我的拇指大,酒液落入,他把酒盅递到我面前。

我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滋味,拿起酒盅一饮而尽,辛辣直往我的嗓子眼里钻,身上每一个汗毛孔都被打开,连呼吸都带着酒香。

我不禁赞叹到“好酒。”

酒盅再次被填满,我抄起酒杯,却被黄大爷枯瘦的手掌盖住了杯口“不想知道他为什么伤害你么?”

我摇了摇头说“我不想知道为什么,只知道他害过我就好了。”

黄大爷接着问道“那你不恨他么?”

我夺过手掌下面的酒盅,再次一饮“每个人都应该有被原谅的机会,不是么?”

黄大爷爽朗的笑了一声,对我的回答似乎很满意说道“今日就当长个教训吧,这世间没有绝对的好人,也没有绝对的坏人,那要看你心里那杆称的标准,灵也一样。”

我抓紧手里的酒盅,静静的听着黄大爷讲述。

黄大爷饮了一小口酒“但是我还是有必要告诉你,那个灵曾经因为车祸死在了十字路口,横死后每日都要重复一遍死的那一刻,所以一直想找一个人代替他。”

地缚灵的故事我早有耳闻,只是万万没有想到,有一天会落在我头上。

我低着头,哪怕是知道了实情,我也不会接着想下去。

黄大爷慢慢的抬起酒壶再次给我满上一小盅说“今天你是中了灵的幻境,以后当你着了灵的道,发现自己迷失的时候,一定要念一句你自己专属的定心咒,能让你从灵制造的幻境中走出来,把心神稳定下来。”

“定?定心咒?”我看着黄大爷疑惑的问道,这句定心咒,倒是引起了我的好奇。

黄大爷自己饮了一口酒,望向了远方,目光都淡了下来,沧桑中似乎带着疲惫。

“世间若有一恶灵,我便不卸无常衣。”

黄大爷又是爽朗的一笑继续说“那是我年轻时候的定心咒,更像是口头禅,那时候…那时候刚做这一行,当然现在就不同了,随着时间的流逝,人的心境都会变化的。”

我静静的听着黄大爷讲着,端起了酒盅。

黄大爷说“你没事的时候就问自己一下,什么是对?什么是错?这看似简单的一个问题,绝对不会是永恒不变的,你的人生走过多少个台阶,答案就会变多少次。”

黄大爷把酒壶举到了我面前,我拿起酒盅碰了过去,一声清脆,这是我今晚第三次一饮而尽。

晚上回到家里,我掀开裤腿,好在没怎么肿,只是有很大的擦伤面积,我用棉片蘸了点碘伏简单的擦了擦做消毒处理,我和胖子的故事当然没完,后续我会再讲,那天的第二天就是中元节,农历七月十五,中元节,传说地府门开,魂返阳间,与亲人团聚,世人常常在此时上坟祭祖,以表思念。

在这一天,我遇到了此生最亏欠的人,美一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577850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