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9982217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70458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9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843) "那女人缓缓转过头来。

林渊没看清她的全貌,只看见半张脸。

那半张脸,与苏灵有七分相似。

他猛地收回视线,后背已被冷汗湿透。

“怎么了?”苏灵问,伸手扶住他。

林渊抬眼看着她,目光复杂,张了张嘴,却没有把看到的画面说出来。

“没事,鬼眼被冲了一下。”

欧阳拙似有所觉,看了林渊一眼,但没追问,只是道:“这地方不能久留,我们得把噬阴炉带走。”

“带走?”苏灵愣住了,“这炉子这么大,而且满炉子尸煞,离开禁地会失控的。”

“我有刑煞印,能压它七天。”欧阳拙从怀中摸出一块灰黑色的旧布,抖开,竟是一张画满符纹的裹尸布,“七天之内,我们把它带出赶尸派,找个地方封起来。没有噬阴炉,姜长眉就算有万鬼幡也打不开石棺。”

“然后呢?”林渊问,“我们躲得了一时,躲得了一世?”

“不用一世。”欧阳拙将裹尸布覆在噬阴炉上,那炉子轻轻一震,竟缩小了一圈。

“尸王心三十六年逢一次大轮回,今年正是那个当口。错过这次,她就得再等三十六年。只要拖过血月之夜,她的计划就废了大半。”

“血月之夜是什么时候?”苏灵问。

“再过七天。”欧阳拙双手用力一压,噬阴炉又缩了一圈,变得只有西瓜大小。他将其裹好,背在了背上,“所以我说,先逃出去,再等七天。”

话音刚落,祠堂外传来一阵急促而尖锐的铁哨声,由远及近,连成一片。

“追来了。”林渊侧耳一听,“人很多。”

“他们怎么这么快就找到后山?”苏灵脸色骤变。

“周文川传讯回山,他们顺着山势搜也不难。”欧阳拙咬了咬牙,“走,从原路出去。只要到了后山,他们短时间就围不住我们。”

三人快步回撤。

可还没走进来时的甬道,一阵阴风从洞口倒灌而入,将数盏早已干涸的铜灯吹得“呜呜”怪响。

甬道深处,十几道黑影疾奔而来,当先一人提着一盏惨绿色的鬼灯,照亮了窄道。

“苏灵!你勾结妖人,擅闯禁地,盗取噬阴炉,罪加一等!”那人厉喝一声,声音在甬道中回荡不绝,“掌门有令,生死不论!”

苏灵抬眼看去,看清了那人的脸。那是个四十来岁的高瘦男人,左颊上有一条极深的刀疤,从眼角一直裂到下巴,说话时像一条活蜈蚣在爬。

“那是刑堂首座,裘百胜。”苏灵低声道,“五境修为,刀下从不留活口。”

欧阳拙眼皮一跳:“裘百胜?他是当年围攻我的人里,最卖力的一个。呵,还坐上了刑堂首座。”

裘百胜也看见了欧阳拙,那蜈蚣般的刀疤抖了抖,眼中射出两道阴鸷的凶光:“欧阳拙?你这叛徒,竟还没死。”

“你还没死,我哪舍得死。”欧阳拙将背上的噬阴炉往上颠了颠,握紧了刑煞印,“小崽子,让开。否则我让你尝尝刑堂印的滋味。”

裘百胜狞笑一声,将手中的鬼灯高高举起。

“刑堂办事,闲人退避。掌门有令,这三人,格杀勿论!”

十几道黑影齐齐亮出铁哨,哨声在甬道里层层回荡,如万虫噬心。

苏灵将桃木剑横在身前,眼中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殆尽。

“林渊,欧阳师叔祖。”她的声音冷而清,像出鞘的刀,“今日,怕是要杀出去了。”

林渊活动了一下手腕,灰白色的鬼气自掌心悄然漫出。

“正合我意。”

甬道狭窄,铁哨声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,震得人耳膜生疼。

欧阳拙反应最快,他将刑煞印往脚下一拍,一圈赤光如波浪般贴着地面荡出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576412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