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开着，灯亮着，工位擦过了，毛巾叠好，瓶子摆齐。
林小禾走进去，小许正在烧水。
她看见林小禾，“小林姐早。”
林小禾看了看店里，“今天谁先？”
小许说：“九点半有个姐，说找小许。”
林小禾看着她，“谁？”
小许说：“烫发姐。”
林小禾想了一下，“昨天那个？”
小许说：“嗯。”
林小禾没有说话。
小许把水壶放回去，“她昨天说，今天还找我。”
林小禾说：“你记得她喜欢什么？”
小许说：“脸干。”
林小禾看着她。
小许说：“水不能太热。”
林小禾说：“还有呢？”
小许说：“额头不想按。”
林小禾说：“她说不想按，你怎么办？”
小许说：“先问。”
林小禾说：“问完呢？”
小许说：“她说不用，我就不按。”
林小禾说：“她要是改主意呢？”
小许说：“那就轻一点试。”
林小禾看着她，“你记得挺清楚。”
小许笑了一下，“昨天练的。”
林小禾说：“练什么？”
小许说：“我在心里过了一遍。” 小许接着说：“从进门，到洗脸，到按摩，到面膜。”
林小禾说：“有没有卡住？”
小许想了一下，“有。”
林小禾说：“哪里？”
小许说：“面膜调好以后。”
林小禾说：“怎么了？”
小许说：“我不确定粉够不够。”
林小禾说：“那你今天怎么办？”
小许看着她，“我想先少一点。”
林小禾说：“少了呢？”
小许说：“再加。”
林小禾说：“加的时候怎么加？”
小许说：“一点点加。”
林小禾说：“加完呢？”
小许说：“搅匀。”
林小禾说：“搅到什么程度？”
小许说：“不稀。”
林小禾说：“还有呢？”
小许说：“不稠。”
林小禾说：“还有呢？”
小许停了一下，“挂得住。”
林小禾说：“嗯。”
小许看着她，“这样对吗？”
林小禾说：“对。”
小许松了一口气。
林小禾满意的点了点头。
九点半，烫发姐来了，进门就笑，“小许在吗？”
小许站起来，“姐好。”
烫发姐看了看店里，“小林呢？”
小许说：“在。”
烫发姐看了看林小禾，林小禾坐在旁边，没有动。
烫发姐说：“今天小林不做？”
小许说：“今天我做。”
烫发姐看着她，“你一个人？”
小许说：“嗯。”
烫发姐坐下来，“那我今天交给你了。”
小许说：“好。”
林小禾坐在旁边，没有说话。
小许给烫发姐围毛巾，倒水，试水温，手伸进去，拿出来，手很稳。
烫发姐闭着眼，“水温可以。”
小许说：“谢谢姐。”
小许拿起毛巾，打湿，拧干，敷上去，很正。
烫发姐没有说话。
小许开始清洁，手放上去，慢慢滑，很慢，很稳，滑到额头。她停了一下，没有直接按。
她问：“姐，今天额头可以吗？”
烫发姐睁开眼，“你还记得？”
小许说：“记得。”
烫发姐笑了，“昨天说不想按，你就真不碰。”
小许说：“我先问。”
烫发姐说：“那今天可以轻一点。”
小许说：“好。”
她把手放上去，很轻，按了一下。
烫发姐没有皱眉。
小许问：“这样行吗？”
烫发姐说：“行。”
小许继续，从额头，到太阳穴，到脸颊，动作慢，没有停。
林小禾坐在旁边，她看见小许的手，没有快，没有乱，也没有因为客人说“可以”，就马上手重。
小许继续轻滑，继续慢滑，继续问，做完清洁。 洗了手，开始按摩，按到太阳穴。
烫发姐说：“这里可以。”
小许说：“轻一点？”
烫发姐说：“嗯。”
小许手轻了，“现在呢？”
烫发姐说：“可以。”
小许继续，按完，她走到旁边，调面膜，加水，加粉，搅拌。
她搅了一会儿，停下来，看了看碗。
林小禾坐在旁边。安静的看着
小许又搅了一下，她把刷子放进碗里，提起来，面膜挂在刷子上，调好的面膜没有滴，也没有太厚。
她看了一眼林小禾，见她静静的看着，心里放松不少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552194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