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客人说：“你刚才被我说了，怎么不慌？”
小许想了一下，“慌了一下。”
女客人笑了，“看不出来。”
小许说：“我忍住了。”
女客人看着她@“忍住也是本事。”
小许抬头，“真的？”
女客人说：“真的。”
她站起来，走到前台，“小林，这个小姑娘可以独立了。”
林小禾说：“还早。”
女客人看了看她，“你还护着？”
林小禾没有说话。
女客人笑了，“护着也行。”
她看着小许，“下次我还来。”
小许说：“谢谢姐。”
女客人走了，店里安静了。
小许站在工位旁边看着门口。
林小禾收拾东西，洗脸盆，毛巾，碗，刷子。
小许说：“小林姐。”
林小禾说：“嗯。”
小许说：“刚才那个姐说不想按额头。”
林小禾说：“嗯。”
小许说：“我想按。”
林小禾说：“我知道。”
小许看着她@“你会不会觉得我犟？”
林小禾把碗放进水里，“有一点。”
小许愣了一下。
林小禾说：“但是你没有硬按。”
小许说：“我怕她不高兴。”
林小禾说：“怕客人不高兴，不是错。”
小许看着她。
林小禾说：“硬按，才是错。”
小许没有说话。
林小禾把碗洗了，擦干，放好。
她说：“客人说不用按，不是她不懂。”
小许说：“我知道。”
林小禾说：“她脸容易红。”
小许点头@“我后来看见了。”
林小禾说：“看见以后，你改了。”
小许说：“改得慢。”
林小禾说：“改了就行。”
小许看着她，“你刚才为什么不说话？”
林小禾停了一下，“你想让我说？”
小许说：“我有点拿不准。”
林小禾看着她，“拿不准的时候，先问客人。”
小许说：“我问了。”
林小禾说：“嗯。”
小许说：“那你还想让我怎么做？”
林小禾说：“下次自己定。”
小许看着她@“定错了呢？”
林小禾说：“再改。”
小许没有说话@她低头看自己的手@手没有抖。
她笑了一下，“小林姐，你今天坐得很远。”
林小禾说：“嗯。”
小许说：“你是不是想退到后面？”
林小禾看着她@“你觉得呢？”
小许想了一下@“有一点。”
林小禾说：“那明天我再退一点。”
小许笑了，“你不怕我搞砸？”
林小禾说：“怕。”
林小禾说：“但是你不能一直靠我。”
小许没有说话。
林小禾说：“客人来了，先听她。”
小许说：“如果她说的不对呢？”
林小禾说：“那就问。”
小许说：“问完她还不改呢？”
林小禾说：“那就轻一点做。”
小许看着她，“如果轻一点也不行呢？”
林小禾说：“那就停。”
小许说：“停了客人不高兴怎么办？”
林小禾说：“停错了，比做坏了强。”
小许想了想@“我记住了。”
林小禾说：“嗯。”
下午三点，又有一个客人来了，三十多岁，长头发，进门就说：“小林姐，今天做脸。”
林小禾说：“今天小许做。” 长头发客人看了看小许，“她？”
小许说：“姐好。”
长头发客人坐下来，“你做过几个了？”
小许说：“三个。”
长头发客人笑了@“那我是第四个。”
小许说：“嗯。”
长头发客人说：“我皮肤薄，你别太重。”
小许说：“好。”
小许开始给客人围毛巾，倒水，试水温，手伸进去，拿出来。
她拿起毛巾，打湿，拧干，敷上去。
长头发客人闭着眼，过了一会儿，她说：“你手挺稳。”
小许说：“谢谢姐。”
小许开始清洁，手放上去，慢慢滑，很慢，很稳，滑到脸颊。
长头发客人说：“这里轻一点。”
小许轻了，“现在呢？”
长头发客人说：“再轻。”
小许又轻了一点，“这样行吗？”
长头发客人说：“行。”
小许继续做完清洁，按摩，按到太阳穴。
长头发客人说：“这里不舒服。”
小许停了一下，“是疼吗？”
长头发客人说：“不是疼。”
小许问：“那是胀？”
长头发客人睁开眼，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小许说：“按到这里，您皱了一下眉。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552192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