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许说：“你坐这么远。”
林小禾说：“远也能看。”
小许笑了，“你开始偷懒了。”
林小禾没有笑，“不是偷懒。”
小许看着她。
林小禾说：“你继续调。”
小许的手停了一下，她低头看碗，面膜调好了，不稀，不稠，她把碗放到托盘上。
九点半，一个女客人来了，五十岁左右，烫发，戴耳环。
进门的时候，她看了看店里，“小林呢？” 小许站起来，“姐好。”
女客人看了看她，“你是？”
小许说：“我叫小许。”
女客人没有马上坐下，她看了看林小禾。
林小禾坐在旁边，没有动。
女客人说：“今天小林不做？”
林小禾说：“小许做。”
女客人看着她，“你看着？”
林小禾说：“嗯。”
女客人坐下来，“那行。”
她看着小许，“我脸干，别弄太久。”
小许说：“好。”
小许给女客人围毛巾，倒水，试水温，手伸进去，拿出来，手稳。
她拿起毛巾，打湿拧干，敷上去，很正。
女客人闭着眼，“水温可以。”
小许说：“谢谢姐。”
小许开始清洁，手放上去，慢慢滑，很慢，很稳。
女客人没有说话。
小许继续，滑到脸颊，滑到下巴，收回来，换一边，做完清洁，洗了手。
小许开始按摩，手放在女客人额头上，按了一下。
女客人说：“这里不用按。”
小许的手停了一下，“姐，这里按开一点，后面吸收会好一些。”
女客人睁开眼，“我以前做脸，从来不按这里。”
小许看着她，“可是您额头这里有点紧。”
女客人坐起来一点，“紧不紧我自己知道。”
店里安静了一下，小许站在工位旁边，手放在身前。
林小禾看着她。
小许又看了看女客人，“姐，那我不按额头。”
女客人看着她，“你会不会觉得我难弄？”
小许说：“不会。”
女客人说：“那你说实话，刚才为什么想按？”
小许想了一下，“因为按开以后，皮肤会松一点。”
女客人说：“松一点，然后呢？”
小许说：“后面敷面膜会舒服。”
女客人看着她，“你学的是这样？”
小许说：“小林姐教的。”
女客人转头看林小禾，“小林，你教的？”
林小禾说：“嗯。”
女客人说：“那她说的对。”
小许看着林小禾，林小禾没有动。
女客人说：“但是我不想按。”
小许看着她。
女客人说：“我脸容易红。”
小许说：“那我不按。”
女客人说：“不是不让按。”
小许等着。
女客人说：“先轻一点试。”
小许点头@“好。”
林小禾坐在旁边，静静的看着。
小许重新把手放上去，很轻，按了一下。
女客人没有皱眉。
小许问：“这样行吗？”
女客人说：“再轻。”
小许又轻了一点，“现在呢？”
女客人闭着眼，“可以。”
小许继续，从额头，到太阳穴@到脸颊，动作慢，没有停。
小许没有因为客人说“不用按”，就慌，也没有因为自己学过，就硬。
过了十分钟，小许洗了手，调面膜，加水，加粉@搅拌。
她把碗端过来@“姐，敷面膜了。”
女客人看了看碗，“今天这个颜色比上次淡。”
小许说：“粉少了一点。”
女客人说：“为什么？”
小许说：“您脸干，少一点不容易紧。”
女客人看着她，“你自己想的？”
小许说：“昨天想的。”
女客人笑了，“还学会改配方了。”
小许脸红了一下，“不是改配方。”
女客人说：“那是什么？”
小许说：“看客人。”
林小禾听见这句话，她低头擦了一下手。
小许开始刷面膜，额头，脸颊，鼻子，下巴，刷完。
她退后一步，看了看。
女客人闭着眼，店里很安静，又过了十分钟。
林小禾说：“洗。”
小许走过去，打湿毛巾，拧干，擦掉面膜，一下，两下，擦干净。
女客人坐起来，照镜子，她看了看镜子，又看了看小许，“你叫小许？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552191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