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毛巾敷在女客人脸上，敷得很正。
林小禾站在旁边看着。
小许开始清洁，手放在女客人额头上，滑到下巴，很轻。
女客人没有皱眉，小许继续，滑到脸颊，手稳，滑到下巴，收回来。
林小禾说：“换一边。”
小许换了一边，手放上去，慢慢滑，很慢，很稳，没有碰到鼻子。
小许做完清洁，洗了手，开始按摩，手放在女客人脸上，按了一下。
女客人说：“这里再轻一点。”
小许马上轻了，她看了看林小禾。
林小禾没有动。
小许继续按，从额头，到太阳穴，到脸颊，到下巴，动作不快，但顺。
女客人闭着眼，没有说话。
店里很安静，小许按完，洗了手，开始调面膜，加粉，加水，搅拌，水加得慢，粉也加得慢，调好以后，她看了看，不稀，不稠。
她把碗端过来，“姐，敷面膜了。”
女客人睁开眼，“这么快就会调了？”
小许说：“昨天练了很多次。”
女客人笑了，“认真。”
小许用刷子刷面膜，刷得很匀，额头，脸颊，鼻子，下巴。 刷完。她退后一步，看了看，觉得还不错。
林小禾站在旁边，也没有说话。
过了十分钟，林小禾说：“洗。”
小许走过去，打湿毛巾，拧干，擦掉面膜，一下，两下，擦干净了。
女客人坐起来，照镜子。
小许站在旁边，手放在身后。
女客人看了看镜子，又看了看小许，“你叫小许？”
小许说：“嗯。”
女客人说：“你手挺软。”
小许抬头，“真的？”
女客人说：“真的。”
她看着镜子，“按完舒服了。”
小许的脸红了，“谢谢姐。”
女客人站起来，她看了看林小禾，“小林，这个小姑娘可以。”
林小禾说：“她自己学的。”
女客人笑了笑，她走到前台，“下次我还找她。”
小许站在后面，没有说话，手攥了一下，又松开。
女客人走了，店里安静了。
小许站在工位旁边，看着门口。
林小禾收拾工位，洗脸盆，毛巾，碗，刷子。
小许说：“小林姐。”
林小禾没有抬头，“嗯。”
小许说：“她说我手软。”
林小禾说：“嗯。”
小许说：“她说下次还来。”
林小禾说：“嗯。”
小许看着她，“你不说我做得好？”
林小禾把碗放进水里，“客人说了。”
小许说：“我想听你说。”
林小禾停了一下，她看着小许，“你想听好话？”
小许说：“想。”
林小禾说：“那以后多听客人说。”
小许看着她，“你不夸我？”
林小禾说：“你不需要我夸。”
小许愣了一下。
林小禾把碗洗了，擦干，放好。
她说：“客人说下次还来，就够了。”
小许没有说话，她看了看自己的手，手没有红，也没有抖。
她笑了一下，很小。
林小禾看见了。
下午，又有一个客人来了，年轻一点，圆脸，进门就说：“小林姐，今天做脸。”
林小禾说：“坐。”
圆脸客人看了看小许，“这是谁？”
林小禾说：“小许。”
圆脸客人说：“新来的？”
小许说：“姐好。”
圆脸客人笑了，“今天她做？”
小许看着林小禾。
林小禾说：“看客人的。”
圆脸客人看了看小许，“你做过几个了？”
小许说：“一个。”
圆脸客人笑了，“那我是第二个？”
小许说：“嗯。”
圆脸客人坐下来，“行。”
她看着小许，“我脸敏感，你别吓我。”
小许说：“我轻一点。”
圆脸客人说：“不是轻就行，要稳。”
小许说：“我练过。”
圆脸客人看着她，“练和做不一样。”
小许点头，“我知道。”
林小禾看了她一眼，这句话，她说过。
小许给圆脸客人围好毛巾，倒水，试水温，手伸进去，拿出来，手稳。
她拿起毛巾，打湿，拧干，敷上去，很正。
林小禾站在旁边，没有动。
小许开始清洁，手放上去，慢慢的滑，很慢，很稳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552189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