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碗递给小许，“敷。”
小许接过来，用刷子刷在张姐脸上。手还是抖，刷得不均匀。
林小禾看了看，没有说话。
小许刷完，退后一步，看着张姐。
张姐闭着眼，好像是睡着了。
店里很安静，小许站在旁边，手放在身后，很紧张。
林小禾坐在旁边，擦瓶子，没有看她，过了十分钟。
林小禾说：“洗。”
小许走过去，打湿毛巾，拧干，擦掉面膜。一下，两下，擦干净了。
张姐坐起来，照镜子。
小许站在旁边，低着头。
张姐看了看镜子，没有说话。
小许的手攥的很紧。
过了一会儿，张姐说：“还行。”
小许抬头，“真的？”
张姐说：“手法还生。”
小许点头，“我知道。”
张姐说：“但认真。”
小许说：“谢谢张姐。”
张姐站起来。
她看了看林小禾。
“小林，你教得不错。”
林小禾说：“她自己学的。”
张姐笑了笑，她走到门口，回头说：“小许，下次我还来。”
小许说：“好。”
张姐走了，店里安静了。小许站在工位旁边，没有动。
林小禾收拾工位，洗脸盆，毛巾，碗，刷子。
小许说：“小林姐。”
林小禾没有抬头，“嗯。”
小许说：“我做得不好。”
林小禾说：“嗯。”
小许低下头。
“毛巾拧不紧。”
林小禾说：“嗯。”
小许说：“按摩太重。”
林小禾说：“嗯。”
小许说：“面膜调稀了。”
林小禾说：“嗯。”
小许说：“手一直抖。”
林小禾看着她，“还有呢？”
小许想了一下，“碰到张姐鼻子。”
林小禾说：“嗯。”
小许不说话了。
林小禾把碗洗了。擦干，放好。
她说：“知道就好。”
小许说：“我是不是不适合？”
林小禾停了一下。
她看着小许，“为什么这么想？”
小许说：“张姐说还行。”
林小禾说：“还行不是不好。”
小许说：“但你说嗯。”
林小禾说：“我说嗯，是因为你说得对。”
小许看着她，“那我下次改？”
林小禾说：“嗯。”
小许说：“毛巾拧不紧怎么办？”
林小禾说：“多练。”
小许说：“按摩太重怎么办？”
林小禾说：“轻一点。”
小许说：“面膜调稀了怎么办？”
林小禾说：“少加水。”
小许看着她，“就这样？”
林小禾说：“就这样。”
小许没有说话，过了一会儿，她说：“小林姐，你第一次做的时候，也这样吗？”
林小禾想了一下，“比你还差。”
小许说：“真的？”
林小禾说：“我把水洒在客人衣服上。”
小许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，“真的？”
林小禾说：“嗯。”
小许说：“客人没有生气？”
林小禾说：“生气了。”
小许说：“后来呢？”
林小禾说：“道歉。重做。”
小许说：“然后呢？”
林小禾说：“然后她下次还来了。”
小许看着她，“真的？”
林小禾说：“嗯。”
小许笑了，“那我也能行？”
林小禾说：“多练。”
小许点头，“我练。”
林小禾收拾完工位。
小许走过去@“我来洗。”
林小禾说：“你会洗吗？”
小许说：“你教我。”
林小禾把毛巾递给她，“先泡。”
小许把毛巾放进盆里，加水，泡了一会儿。
林小禾说：“搓。” 小许开始搓，搓了几下。
林小禾说：“翻面。”
小许翻了面，继续搓。
林小禾说：“拧。”
小许开始拧，拧紧了，水没有滴。
林小禾看了看，“好一点。”
小许笑了，“真的？”
林小禾说：“嗯。”
小许把毛巾搭好，看了看自己的手，红了，她没有说话。
林小禾说：“擦点护手霜。”
小许说：“不用。”
林小禾说：“明天还要做。”
小许看了看她，“你以前也擦？”
林小禾说：“不擦。”
小许说：“那你的手……”
林小禾说：“后来就习惯了。”
小许说：“我不想习惯。”
林小禾看着她。
小许说：“我想手好一点。”
林小禾没有说话。
她从柜子里拿出一支护手霜，放在小许旁边，“擦。”
小许看了看，“谢谢小林姐。”
她挤了一点，擦在手上，慢慢地擦。指尖，手背，手腕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552185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