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许站在旁边。
林小禾给客人围好毛巾，开始做，清洁，补水，按摩。
小许在旁边看着，过了一会儿，她问：“小林姐，这个力度可以吗？”
林小禾的手停了一下，客人也睁开眼，“别说话。”
小许愣了一下，“对不起。”
林小禾没有看她，继续做。
客人闭着眼，“你继续。”
林小禾说：“好。”
做完以后，客人照镜子，“不错。”
林小禾说：“要坚持。”
客人走了，小许站在旁边，低着头。
林小禾收拾工位。
过了一会儿，小许说：“小林姐，对不起。”
林小禾看着她，“下次客人做的时候，不要说话。”
小许点头，“我知道了。”
林小禾说：“客人闭着眼，是在休息。”
小许说：“我不懂。”
林小禾说：“慢慢学。”
小许看着她，“你会教我吗？”
林小禾停了一下，“会。”
小许笑了，“谢谢小林姐。”
林小禾没有说话，她继续收拾。
中午吃饭的时候，小许买了两份饭，放在桌上@“小林姐，吃吗？”
林小禾看了看，“多少钱？”
小许说：“不用。我请你。”
林小禾说：“不用。”
她从包里拿出钱放在桌上。
小许看着她@“你不用这样。”
林小禾说：“自己的饭，自己付。”
林小禾坐下来，打开饭盒，米饭，青菜，她吃得很慢。
小许坐在对面，也吃。过了一会儿，小许说：“小林姐，你以前也这样吗？”
林小禾说：“什么？”
小许说：“一个人做。”
林小禾说：“嗯。”
小许说：“不累吗？”
林小禾说：“累。但习惯了。”
小许看着她，“我也想习惯。”
林小禾没有说话，她低头吃饭，米饭很软，菜是青菜，她吃得很慢。
下午，没有客人。
小许问：“下午做什么？”
林小禾说：“练手法。”
小许说：“怎么练？”
林小禾走到工位，拿了一条毛巾，“手放在假人上。”
她把手放在毛巾上，“从额头开始。滑到下巴。”
小许学着做，手放上去，滑了一下。
林小禾说：“太用力了。”
小许缩回手，“这样？”
林小禾说：“再轻。”
小许又试，“这样？”
林小禾看了看，“好一点。”
小许笑了，“好难。”
林小禾说：“多练。”
小许点头，她一直练，手放在毛巾上，滑过去，滑回来。
过了一会儿，小许说：“小林姐，你为什么做这个？”
林小禾看着她，“什么？”
小许说：“做美容。”
林小禾没有马上回答，她看着小许的手，很嫩，没有茧。
她说：“因为我会做。”
小许说：“就这个？”
林小禾说：“嗯。”
小许想了想，“我因为没找到别的工作。”
林小禾看着她。
小许说：“先做着，好好学，比进厂打工强。”
小许说：“你呢？你也先做着？”
林小禾想了一下，“以前是。”
小许说：“现在呢？”
林小禾站了起来，“继续练。”
小许点头，手放在毛巾上，滑过去，滑回来，很认真。
下班的时候，陈老板来了，“今天怎么样？”
小许说：“学到很多。”
陈老板看了看林小禾。
“小林，你觉得呢？”
林小禾停了一下，“还行。”
陈老板说：“明天继续？”
林小禾说：“嗯。”
小许笑了，“太好了。”
陈老板走了，小许开始收拾东西。
“小林姐，明天见。”
林小禾说：“明天见。”
小许走到门口，回头说：“小林姐，你今天教我，辛苦了。”
林小禾说：“不辛苦。”
小许点了点头，走了。
店里又安静了，小禾收拾工位。洗脸盆，毛巾，瓶子。她一样一样洗，一样一样放，然后关了灯。
走出店门，街上人很多，人来人往，路灯亮了，她把手插进口袋，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。
小许的手，很嫩，没有茧。她想起自己刚来的时候，手也那样，小周在旁边，教她，她练了很久，指尖酸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指尖有茧，不疼。
回到宿舍坐在床上，林小禾才想起来好长时间没给家里打电话了，不是忙，而是觉得没有什么事可以说，再说要是家里真有事，父母不会不给她打电话的，上个月林小禾才给了母亲三百块钱。林小禾笑了笑，她终于可以独立了，想到这心里美滋滋的。之后洗漱一下，这段时间确实累，倒头就睡了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552183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