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9966557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67305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36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820) ""嗯。"
她走过来,在火堆边坐下,火光把她半边脸照得忽明忽暗:"第三夜了。你白天走神,脸色发青,石莽说你这几天饭量减了一半。"
石莽的饭,是石莽端的。头两天他还没在意,到第三天早上,他把一碗粥往凌烬面前一搁,站着不走,盯着他看了半天:"你不对劲。"他说,"你拿着筷子发愣,粥凉了都没往嘴里送。我老家有个二婶,被狐仙附了体,就是你这副模样——眼珠子发直,饭量减半,半夜说胡话。"
"我不是被附体。"
"我知道你不是。"石莽说,难得地认真,"但你这副样子,比附体还吓人。你要真撑不住,说一声,咱就回去——徐叔那边,我替你说。"
凌烬没有接话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忽然问:"苏清砚,你做梦吗?"
"做。"
"你梦见的东西,是真的吗?"
苏清砚沉默了一会儿:"有时候是。我梦见的东西,多半会成真。"她看着他,"你梦见的,不是真的?"
凌烬沉默了很久,才开口:"第一夜,我梦见一个老妇跪在泥地里,捧着一只陶碗,她害怕得要死。第二夜,我梦见我站在一座土屋里,把什么东西从一个人的头顶抽走了。"他顿了顿,"今天第三夜——我梦见那双手正在变透明。我分不清……那是别人的记忆,还是我的。"
"那不是你的。"苏清砚说,"巫骨浸的血,带着原主人的残念。你碰它,残念就渗进你梦里。你的记忆里没有老妇,没有土屋,没有那双手。"
"我知道那不是我的。"凌烬说,声音很低,"但我分不清。第一天晚上,我分得清;第二天,我开始觉得那双手是真的;今天早上醒过来,我有一瞬间觉得——土屋、油灯、那个跪着的人,都是我自己经历过的。"
苏清砚没有说话。她看着凌烬,看了很久。火光在她眼睛里跳,她的表情很复杂,像是在犹豫什么。
"让我看看。"她忽然说。
"看什么?"
"你的精神。"苏清砚说,"我家里有一种术,能探人的精神内景。我用它探过你一次——你刚来学府那天,我探过你的底。你别动,让我再看一次。"
凌烬没有动。苏清砚抬起手,指尖凝起一点淡蓝色的光,点在他的眉心。
冰凉的触感,像一滴冷水落在额头上。然后那滴冷水化开,顺着眉心渗进去——凌烬感觉自己的意识被一只手拨开,像拨开一层水帘。他看见苏清砚站在水帘那边,表情专注,目光一寸一寸地往里看。
忽然,她的脸色变了。
"四根……"她低声说,"你身体里有四根桩子。武道一根,魔道一根,巫道一根——还有一根,是异的。"她顿住,声音发紧,"铁灰色的,是你碰过的兵器;深蓝色的,是魔导的东西;灰白色的,是巫祭的;还有一根暗紫色的,说不清来路。它们立在你精神深处,互相倾轧。像四根柱子,挤在一间屋子里,谁也不让谁。"
"桩子底下呢?"凌烬问,"底下有什么?"
苏清砚没有立刻回答。她的指尖在他眉心压了压,像在往更深处探。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开口,声音比刚才更低:"底下是空的。很深,很深——像一口没有底的井。四根桩子,是插在那口井里的。"她顿了顿,"别人的身体里是实的,桩子插不进去;你的身体里是空的,所以桩子一根一根,都插得进去。"
"它们不是天生就在你身体里的。"苏清砚说,指尖的光微微发抖,"是这几年,一样一样,被人放进去的。每一根桩子上,都连着一样东西——你碰过的东西。"她停了很久,声音越来越低,"凌烬,你身体里,有四个人。"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534644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