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9966549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67305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32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654) "两个人站在门口,谁都没有说话。夜风从巷子里灌过来,带着一丝凉意。
"他们知道我们要走。"苏清砚说,声音很轻,"或者——他们本来就知道我们在学府里,一直在等我们动身。"
"那就走。"凌烬说,"他们等的是我动身。我动了,他们才会跟上来。"
苏清砚看着他,月光下她的眼睛很亮,像两粒浸在水里的石子:"你就不怕,这一走,再也回不来?"
"怕。"凌烬说,"但留在学府里,怕也没用。"
苏清砚没有再说话。她站了一会儿,转身走了。银白色的身影没入巷子的阴影里,脚步声渐渐远了。
凌烬关上门,靠在门板上,站了很久。胸口的铁盒里,引渡珠安静地搏动着,一下,一下,像一颗不肯停的心。
第二天卯时,天还没亮透。
凌烬出门前,把西厢房的东西又过了一遍:铁盒贴胸口,巫骨和残页收进皮袋,断刃绑在小腿外侧,水晶裹在布里塞进包袱最底层。他站在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那间住了三年的屋子——床铺、书桌、窗台上那盆半枯的兰草。他说不清为什么回头,只觉得这一走,可能一时半会儿回不来。
四个人出了学府东门。徐坤走在最前面,腰间挂着两件东西,都用灰布裹着——凌烬认得那形状,一件是战骨甲,一件是断骨杖。他带这两件,是以备万一:战骨甲能打,断骨杖能压巫器的气息,真撞上巫盟的祭师,不至于赤手空拳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学府的方向,晨雾里,测灵碑的轮廓若隐若现,像一个沉默的影子。
"走。"徐坤说,"往东南。老柴说,巫盟的人是从东南方向来的。"
四个人踏着晨露,往东南方向走去。凌烬走在最后,铁盒贴着胸口,里面的引渡珠隔着一层铁皮、一层布,还在一下一下地搏动——像一颗埋在土里的心脏,感觉到了挖它的人正在走近。
他们往东南走了两天。
第一天过了青岩镇地界,官道变成了土路,土路变成了山径。徐坤走在最前面,脚步不快,但一直没有停。他很少说话,只在经过岔路的时候停下来,蹲在地上看一会儿,然后选一个方向继续走。石莽殿后,黑铁棍横在肩上,边走边警惕地扫着两边的林子。苏清砚走在中间,一路走,一路低头看路边的石头和树干——她隔一会儿就会停下来,指给凌烬看一处痕迹:一块被翻起的土,一截被折断的枯枝,一处在树皮上磨出的浅印。
"新刻的。"她低声说,"超不过三天。"
凌烬跟在最后,铁盒贴着胸口,里面的引渡珠隔着一层铁皮,一下一下地搏动,没有停过。他数过,珠子的搏动,从离开学府那天起就没乱过——不快,不慢,像有人给它上了弦。
第二天傍晚,他们在一处山坳里发现了第一个血祭坑。
坑是新的。土壁边缘还带着湿润的刀削痕迹,坑底积着一层发黑的东西——不是水,是干涸的血,混着骨粉和烧焦的灰烬。坑约莫一丈见方,坑沿上立着几根削尖的木桩,四角各一根,中央还立着一根更高的,桩头刻着符文,符文表面糊着一层黑褐色的干血。
石莽蹲在坑边看了一会儿,站起来,脸色很难看:"牲口血,还有人的。"
"多少人?"徐坤问。
"不好说。"石莽说,"坑底这层黑的,至少够三个成年人的量。加上牲口的,翻一倍。四角各一桩,中央一桩——这是按四方祭的格局摆的,不是随便挖的坑。"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534641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