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9966548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67305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31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839) "凌烬往前走了一步:"我去。"

堂里安静了一下。

"东西是我拿的。"凌烬说,"黑骨墟的骨片,白骨渊的断骨杖和引渡珠——他们要找的每一件,都经我的手。小赵的死,有一半是我欠的。我去,把他们引开,学府这边——"

"凌烬。"徐坤打断他,声音不高,但很重,"你当这是在干什么?引开?你出去,就是羊入虎口。巫盟要的是活口,不是死尸。你落到他们手里,比死还难受。"

"那就不落进去。"

"你拿什么保证?"徐坤盯着他,"你右腕上那个烙印,是墟途的活锁契印。巫盟的探子持着骨珠,隔着十步就能看见它。你身上四样东西,件件是他们的旧物——你一进他们的地界,就跟点了一盏灯一样,藏都藏不住。你去?你是去送信,告诉他们人在这儿。"

凌烬没有说话。

苏清砚忽然开口:"我去吧。"

"你去?"

"我懂巫祭的记号。"苏清砚说,"我爹在魔导会管过十几年的档案,巫盟的东西,我从小翻着旧档认过。我跟着探墟队出去,比凌烬去强——我能认出哪些记号是新的、哪些是旧的,能顺藤摸瓜找到他们在哪儿落脚。凌烬的烙印太扎眼,我不扎眼。"

徐坤沉默了一会儿,摇头:"不行。你是学府的学生,不是探墟手。你的冰系术没练到能自保的份上——"

"那就一起。"石莽把铁棍往地上一顿,"凌烬去,苏清砚去,我也去。三个人一起,出了事有个照应。比单打独斗强。再说了,我这条命糙,巫盟那帮玩骨头的,还未必啃得动我。"

徐坤看着他们三个,看了很久。灯影在他脸上晃,他的表情很难看,像是在权衡什么很重的东西。

"都回去收拾。"他最后说,"明天卯时,议事堂。我带你们去——但先说好,出了学府的门,一切听我号令。我让你们撤,你们就撤,谁都不许逞强。"

三个人应了一声,往外走。走到门口的时候,徐坤又叫住凌烬:

"珠子呢?"

凌烬拍了拍胸口:"贴着。"

"贴着不行。"徐坤说,"这几天学府里有人翻过你的屋子,你知道。珠子太显眼,引渡珠的气息,巫盟的人隔着一里地都能闻到。你把它收进那个铁盒里,盒底垫上骨片残页——残页上的启坛咒文跟墟途同源,气息相冲,能盖住珠子的响动。"

"那盒子呢?"

"盒子带在身上。你人可以藏,珠子得跟着你。"徐坤说,"它是他们认路的信标,也是你认路的信标。丢了它,你就真瞎了。"

凌烬点了点头。

当晚,他把引渡珠从皮袋里取出来,放进徐坤给的铁盒里,盒底垫上那页启坛咒文骨片残页。铁盒是铅锡合铸的,盒壁很厚,入手沉甸甸的。合上盖子的时候,珠子最后亮了一下,像隔着铁皮在看他。然后暗下去,安安静静地躺在了骨片上面。

他躺在床上,右腕的锁芯烙印又热了一下。热得很轻,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,点了一盏灯。

睡到半夜,有人敲他的窗。

凌烬睁开眼,听见窗外传来苏清砚的声音,压得很低:"凌烬,你睡了吗?"

他坐起来,披了件外衣去开门。苏清砚站在门外,月光照在她身上,银白色的衣摆上沾着露水,像是走了很远的路。

"我睡不着。"她说,"我去测灵堂外面转了一圈——那块碑,又添了一道新痕。"

凌烬心里一沉:"什么样的?"

"跟上次那道差不多,位置换了。"苏清砚说,"在碑座的另一面,擦着地皮刻的,白天太阳照不到,不蹲下去根本看不见。"她顿了顿,"我蹲下去看了。那痕迹很新,刻完不超过两天——就是我们准备出学府的前两天。"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534641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