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留了两个人在洞口警戒，带着老柴、小赵和另外一个人往里走。洞口很窄，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，走了十几步，里面豁然开朗——是一个天然的洞室，洞壁上凿着许多小龛，龛里空着，只有洞室中央立着一块半人高的石头，石头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。
老柴凑近看那些纹路，看了两眼，脸色变了："这是……巫祭的记号。这是血骨巫盟的路引。"
吴铁的脸色也变了："撤。"
晚了。
洞口忽然传来一声闷响，紧接着是短促的惨叫——是留在洞口警戒的人的声音。吴铁拔刀冲过去，还没跑到洞口，就看见一个灰黑色的身影从洞口的光里闪进来，手里握着弯刀，刀身上还滴着血。
"学府的狗。"那个身影说，声音又哑又冷，"敢动巫盟的东西，命不想要了。"
洞室里的战斗持续了不到半盏茶。
洞口警戒的两个探墟手，一个当场被抹了脖子，倒进洞口的阴影里；另一个转身想跑，被一支骨箭钉在矿道壁上，箭尖没入肩膀，惨叫一声，滑坐下去。小赵抡起手中的铁钎想堵洞口，被冲进来的灰影一脚踹翻，摔在洞壁上，额角磕出一道血口。
吴铁砍倒了冲进来的第一个人，但第二个人从侧面的阴影里窜出来，弯刀在他右臂上撕开一道口子。他反手一刀逼退对方，一把拽起小赵，又抓住老柴，往洞室深处退——退到那块刻满纹路的石头后面，背靠着石壁。
"老柴，带小赵跑。"吴铁说，"出去，报信。"
"吴队——"
"跑！"
老柴咬了咬牙，拖着小赵从石头后面窜出去，贴着洞壁往洞口冲。洞口的灰影挥刀拦他们，吴铁从后面扑上去，用刀背磕开那道刀光，替他们挡了一刀——刀锋在他背上又划开一道。老柴趁机冲进洞口的光里，外面传来跑动的脚步声，紧接着是骨箭破空的声响，和一声闷哼。
"追！"灰影说。
"不追。"祭师的声音从洞外传来，很平静，"留的那个活的，够了。"
吴铁靠在那块刻满纹路的石头边上，右臂的血顺着刀身往下淌。他抬起头，看见那个腰挂骨珠的祭师从洞口走进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"学府的。"祭师说，"我问你几个问题。答得上来，留你一条命。"
吴铁吐了一口血沫："问。"
"这块石头上的路引，你们抄了几份？"
"什么路引——"吴铁愣了一下，"我们才进来，什么都没碰——"
"那个蹲在门口摸了半天的人，是谁？"
吴铁脑子里"嗡"了一下。洞口、蹲着、摸半天——他下意识地想起凌烬。可他没说。他咬着牙说："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"
祭师看着他，看了很久。然后他解下腰上的骨珠，在手里掂了掂，忽然蹲下来，把骨珠凑到吴铁面前。
骨珠靠近吴铁的时候，毫无反应。祭师皱了皱眉，把骨珠移开，目光在吴铁身上扫了一遍，忽然落在他的鞋上。
"布底鞋。"祭师说，声音很轻，"学府的学生穿的。"他直起身，看着吴铁，眼睛里那点玩味收起来，露出底下的精光，"你们学府，是不是有个废四系的学生？"
吴铁的表情没有变，但他右臂上的血，渗得更快了。
"三年前，你们学府有人抄走了一份测灵记录。"祭师说，"四系全废，经脉淤堵，气血枯滞——本该是个死胎，却活着进了学府。我们找了这份记录三年，最近才有人告诉我们它被抄走的消息。"他低头看着吴铁，"你说巧不巧，那孩子进学府的头三年，安安分分；今年忽然就有人碰了墟途的东西。废四系，碰得动墟主的东西——有意思。"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534639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