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9966543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67305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6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610) "他按了按胸口的引渡珠。珠子还是温的,隔着衣料,一下一下,像有什么东西在远方应和它。

他转身往回走,脚步比来时快了些。他想去找徐坤,问问黑骨墟那边到底出了什么动静。

但没等他走到库房,太阳就落了山。那天傍晚,他去灶房打饭的时候,听见两个杂役在低声说话:

"听说探墟队明早要去黑骨墟?"

"嘘——上头的事,少打听。"

凌烬端着饭碗,站在灶房门口,站了很久。他想起卫老那句话:三年,一墟一墟地翻。他们翻到黑骨墟的时候,会看见什么?

那颗珠子,在他掌心里,又烫了一下。

黑骨墟在青岩镇西北四十里。

那地方从前是一座采骨矿的残墟——大寂灭之前,巫祭们在这里采兽骨、人骨,炼骨粉、做骨器。墟塌了之后,矿道里剩下的骨头在黑夜里泛着磷光,远远看去像一片没烧完的余烬。白天看,那只是一座灰白色的石山,光秃秃的,寸草不生,山腰上裂着几道黑黢黢的矿道口,像睁着的眼睛。学府把它划为禁地,常年只做远观,不派人进去。

镇上的老人说,那是鬼火地。夜里有行人路过,远远看见磷光里有人影走动,走近了又什么都没有。有人说那是当年死在矿道里的巫祭,骨头还留在里面,魂还没走干净。

血骨巫盟的人,是夜里来的。

他们一共五个人,都裹着灰黑色的袍子,兜帽压得很低。为首的是一个祭师,腰上挂着一串骨珠,走路的时候骨珠互相磕碰,发出细碎的响。他们没有走官道,是从墟北面的矿渣坡翻进来的,脚步很轻,像五片灰云,落在黑骨墟的乱石堆上。

祭师站在矿道口,停了一会儿。他伸出手,指腹在矿道口两侧的石壁上摸了一遍——摸到两处新磨的痕迹,手停住了。

"有人来过。"他说。声音很哑,像砂纸磨过铁皮。

身后四个人没说话。他们跟着祭师走进矿道,穿过层层叠叠的骨头堆,一直走到最深处那间石室。

石室的门开着。门上的灰积了一层,被人擦掉过一片——擦掉的地方露出石面,石面上有一个浅浅的凹槽,原本嵌着的东西不见了。

祭师站在门口,盯着那个空凹槽看了很久。他腰上的骨珠忽然转了一圈,珠串轻轻磕碰了一下,发出一声极细的响。他低头看了看骨珠,又抬起头,脸色沉下去。

他走过去,从石台四角各取下一枚铜环,在手里掂了掂。前三枚都沉甸甸的,纹路平整;到第四枚的时候,他的手停住——那枚铜环的内侧,有一道极浅的磨痕,像是被人用手反复摩挲过,边缘都磨光了。他指腹压着那道磨痕,慢慢捻了捻。

"有人动过。"他说,"不止一次。"

他蹲下去,指腹在铜环落座处的灰上抹了一下,又凑近看了看:"取骨片的人,蹲在这儿,摸过这枚环。他摸得久了点——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住了手。"他直起身,把四枚铜环收进怀里,目光扫过整间石室,"断骨杖没了,骨片也没了。东西是被人拿走的,不是自己走的。"

身后的一个人低声问:"谁拿的?"

祭师没有回答。他蹲下去,手指在石室地面上一寸一寸地摸。摸到门边的时候,他的手指停住——地面上有一道很浅的拖痕,像是有人蹲在这里,把什么东西从凹槽里取出来,转身时靴底在灰上蹭了一下。拖痕的尽头指向门外,指向矿道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534638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