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上午，徐坤把他们叫到演武场边，让他们把两次副本的配合复盘一遍。石莽把铁棍立在脚边，粗声粗气地说："我负责正面，冰丫头管封冻，凌烬管看——哪边有弱点，哪边能踩，他说了算。"他顿了顿，"以前是我说了算，现在不是了。他看东西比我看得准。"
苏清砚站在场边，语气平淡："石莽的棍收势快，适合压节奏；我的冰系封冻需要三息的间隙，凌烬能在间隙里补上辨识——只要他不逞强去碰不该碰的东西。"
"我不逞强。"凌烬说。
"你上次在铁牙洞，差点把自己搭进去。"苏清砚看着他，"这不算逞强？"
"那次算。"凌烬说，"下次不算。"
石莽在旁边笑了一声："什么算，什么不算，你心里得有杆秤。咱们仨，我是棍，她是冰，你是眼睛。眼睛离了身体，什么也看不见。"他难得地说这么多话，说完自己先愣了一下，粗声粗气地补了一句，"行了，盘完了。"
凌烬没有反驳。他听懂了——石莽说的不是队形，是命。
徐坤没有笑。他看了三人一眼，目光在每个人身上停了一瞬："石莽，正面够硬，收势慢了半拍。上次铁牙洞兽群里，你的棍有三记是凌烬替你补的眼。"石莽哼了一声，没有反驳。"苏清砚，冰系控制稳，但你的预知消耗太大，值夜的时候不许再用。"苏清砚垂着眼，应了一声。"凌烬——"徐坤说，"你最大的毛病不是看错，是看准了就自己上。你这条命，比你那双眼睛值钱。"
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徐坤把一摞档案放在石桌上："磨合得不错。但接下来，学府里不太平。"
他把档案翻开："两件事。第一件——库房档案被盗。你三年前入学的测灵记录，四系全废那一页，被人抄走了。借阅记录是伪造的，我查过笔迹，教务那边没人写过那笔字。"他顿了顿，"抄走的时间我推不出来，但应该在最近十天之内。十天前，我亲自去库房核过一遍档，那一页还在。"
凌烬的眉头动了一下。十天——正好是流言传开、赵长庚登门那几天。
"那页记录上有你的生辰、体质判断、还有测灵碑当年给出的批注。有人把它拿走了，意味着有人在查你的底细——查得很深。"徐坤说，"库房的锁我换了，借阅的规矩也改了。但拿走的东西，泼出去的水，收不回来。"
"第二件。"徐坤说，"巡防队报上来的消息。最近半个月，黑骨墟和白骨渊两个方向，都有人出没。黑骨墟东北坡多了三处新刻的墟途标记，白骨渊外围官道边的石头上也刻了一处——都是半月内的新痕，和你们上次看到的那些同源。血骨巫盟的人在往回走——他们在收拾你们碰过的地方。"
石莽的眉头拧了起来："他们要找什么？"
"找你们碰过的东西。"徐坤的目光落在凌烬身上，"也在找你们。"
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。风从演武场那边吹过来，带着尘土的气味。
"从明天起，学府外围戒严。"徐坤说，"你们三个的出入记录，我亲自核。凌烬——你手里的东西，一件也不许离身，一件也不许让人看见。"他顿了顿，"包括那枚珠子。"
"石莽，演武场那边的熟人找你，先报到我这儿。苏清砚——你家里来的信，里头的字，你自己掂量着看。"徐坤的声音不高，一字一句都砸在石桌上，"学府里头，现在谁的话都别全信。"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534634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