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柳如烟还在朔风城。”方寒说，“她的手下已经到了苍云郡。天机阁苍云分部的阁主只是代理人，她现在一直在调查命格异常事件，最近对朔风城的斩命者事件特别关注。”
“暗河呢？”
“暗河在苍云郡有一个分部，河主叫无面人，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。暗河和钱道远虽有合作，但暗河不是钱道远的打手。”
沈知白消化着这些信息。
“还有什么情报吗？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方寒的声音压低，“钱三——朔风城前猎兽团的叛徒。”
“他在苍云郡，投靠了暗河。”方寒说，“钱三现在在暗河里做情报贩子，专门倒卖从朔风城带来的消息。他手里有一份‘斩命者目击报告’，里面记录了少主你在朔风城的一些细节。”
沈知白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钱三。
那个叛徒，正在把他的信息卖给暗河。
“他现在在哪？”
“城东，一家叫醉月楼的茶馆。”方寒说，“他每天下午都会去那里，坐二楼靠窗的位置，等买家来买情报。”
沈知白点头。
“谢谢。”
他站起来，准备离开。
“少主。”方寒叫住他。
沈知白停下。
“云七大人曾经说过，斩命者的路，是靠自己走出来的。”方寒看着他，“但是如果你遇到困难需要帮助，守命者随时待命。”
沈知白点头，走出地下室。
——
回到客房，阿七坐在窗边，看着外面的夜色。听见沈知白进来，她没有回头。
“钱三在苍云郡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他在暗河卖情报，关于朔风城和我的情报。”
阿七终于转过头。
“所以你要杀他？”
“是的。他不是无辜之人，就算命污染因此会增加，我依然要杀。”
阿七沉默了一下，点头。
“那就去。”
——
第二天下午，沈知白以赵小五的身份去了醉月楼。
醉月楼是苍云郡城东一家普通的茶馆，二楼靠窗的位置视野很好，能看到整条街的人来人往。钱三坐在那里，面前放着一杯茶。
他变了很多。
离开猎兽团的时候，他瘦高干练，脸上有一道刀疤，眼神锐利。
现在胖了一些，脸上多了横肉，眼神从锐利变成了阴鸷。
沈知白走上二楼，坐在钱三对面。
钱三抬头，看见他，愣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”
“好久不见。”沈知白说。
钱三的脸色变了。他下意识想要站起来，但沈知白的手先他一步，已经按在了他的手腕上。
灰色命力形成一道无形的锁链，把他的手死死按在桌上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钱三的声音发颤。
“我知道你在暗河卖关于朔风城和我的情报。”沈知白的声音很平静。
钱三的脸色从白变青。
“我只是想活下去……”
“难道你活下去的方式，就是出卖人，让别人死？”
听到沈知白的话，钱三的嘴唇一直在抖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沈知白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行字：
目标：钱三
境界：练体境
命格：绿色
距离：一臂
命技：无
命污染：+3%
提示：咽喉，可斩
沈知白看着那行字，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，他松开了手。
钱三愣住了。
“今天我不杀你，不是因为你罪不该死。”沈知白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，“而是杀你这样的人，会脏了我的手。”
他顿了顿，眼神骤然变冷：“但我会盯着你。三天内，去告诉暗河，斩命者已经死在凶兽潮里了。这是你最后活命的机会。”
“如果你再敢出卖猎兽团的任何人，或者再向暗河卖一条关于我的情报……”沈知白转身，声音轻得像是在叹息，“下次，就别怪我辣手无情。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532361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