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9966299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67209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36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738) "那目光藏在人群边缘,不偏不倚地落在他身上,像是一根无形的线,带着审视的意味。
沈知白停下动作,转头看过去。
是孙半夏。
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袍,白发苍苍,皱纹比三个月前更深了,像是刀刻在枯木上的痕迹。那双眼睛依旧浑浊,但沈知白知道,在那片浑浊深处,藏着他还看不透的东西。
“掌柜的。”沈知白走过去,摆手打招呼。
“现在不用叫掌柜的了。”孙半夏的声音很平静,“你都不是回春堂的学徒了。”
“但在我心里,您永远是掌柜的。”
孙半夏看着他,嘴角撇了一下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。
“跟我来。”
他转身,走向猎兽公会后面的一条小巷。
沈知白跟了过去。
小巷很窄,两侧是高高的石墙,墙头上满是积雪,偶尔有碎雪簌簌落下。巷子里安静得只能听到两个人的脚步声,踩在雪上,发出轻微的咯吱声。
孙半夏停下脚步,转过身。
“你杀了赵伯庸。”
“是。”
“还杀了钱道远的亲兵。”
“是。”
“命污染多少了?”
沈知白愣了一下:“21%。”
孙半夏沉默片刻,伸出手。枯瘦的手指触碰沈知白的手腕。
和上次在回春堂不同,这次的触碰不再只是微凉,反而透着一股温热的力量。那不是阿七那种淡淡的白色光芒,而是更深沉、更内敛的东西,宛如温水般渗入骨髓。
沈知白只觉一股暖流顺着经脉游走,最终盘踞在脊椎深处。伴随着这股力量的涌入,沉寂在脊椎里的斩命石竟微微震颤起来,仿佛一头沉睡的远古凶兽被悄然唤醒。
紧接着,他的脑子里出现一行字:
命污染:21%→12%
沈知白震惊地看着孙半夏,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。
“看来你已经清楚自己的处境了。”孙半夏收回手,语气波澜不惊,“重新认识一下,老夫孙半夏,命格塔前任长老,命王境。刚才替你用的,是高级净命术。”
沈知白沉默了。
命格塔前任长老。命王境。
孙半夏的真实身份,远比沈知白想象的还要深。
“您当年……为什么离开命格塔?”沈知白忍不住问。
“因为道不同罢了。”孙半夏垂下眼帘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,“我在塔里待了三十年,偶然间撞破了塔内最肮脏的内幕。我说了句不该如此,他们就要杀了我。要不是我师父……”
他抬起眼,目光落在沈知白身上,带着几分悠长的回忆:“离开命格塔后,我遇到了云七。就是你身边一直跟着的那个小丫头的父亲。”
“您认识他?”
“认识。”孙半夏点点头,“我不但认识他,还曾替他做过一次深度净化。连高阶净命术都是我教给阿七母亲的。阿七的母亲也是净命者,估计后来把净命术传给了阿七。”
沈知白没有说话。
孙半夏根本不是什么回春堂的普通掌柜。他是云七的旧识,是阿七母亲的故人。
“所以您……一直在暗中照看我?”沈知白的声音有些发紧。
“不是照看,是观察。”孙半夏摇了摇头,语气平静却透着残酷,“我答应过云七,如果你体内的斩命石觉醒,我就帮你;如果没觉醒,就让你安安稳稳做个普通人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斩命者的路,太艰辛了。”孙半夏的声音低沉下来,“而且我也看过云七被命污染折磨得生不如死的样子。我们也不想让你也走这条路。但斩命石必须传承,否则,命格塔迟早会把它夺走。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532360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