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9966285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67209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2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840) "他拼命地跑,阿七跟在后面,脚步微跛,但速度很快。
跑了大约一刻钟,沈知白停了下来。
他回头看着矿道入口,什么也看不见。
但他能清晰地听见——远处激烈的打斗声,彻底停歇了。
若是周铁山取胜,必然会有亲兵惨叫、喝骂。可此刻,一片死寂。
死寂只代表一件事。
厮杀已经落幕。
沈知白的心直直坠入谷底,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,捏得粉碎。
“他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阿七说,“但他说过,赵伯庸在凶兽潮结束之前不会杀他。”
“如果赵伯庸改主意了呢。”
阿七沉默了。
沈知白靠在矿道的石壁上,闭上眼睛。
脊椎深处的斩命石剧烈脉动,频率远超往日。它滚烫地灼烧着筋骨,像一团燃烧的炭火。
这不是预警。
是一种奇异的共鸣。仿佛晶石感知到了某种变故,某种……刻骨铭心的痛。
脑子里,系统面板在闪烁:
命力:368/500
命污染:8%
没有新的命定之人。也没有关于周铁山的任何消息。
沈知白睁开眼睛,看着矿道的黑暗深处。
他得继续走。前往命石矿洞,吸收足够的命力,突破命士境。
然后回来。
回来找赵伯庸。
回来为周铁山报仇。
他握紧了腰间那把刻着“斩”字的短刀。刀柄上的字在黑暗中微微发烫,像一滴未干的血。
“命由己造,不由天定。”
沈知白深吸一口气,转身往矿道深处继续前行。
身后,朔风城的方向,风雪呼啸。
脊椎里的斩命石突然一跳。
一股灼热感顺着脊椎直冲头顶,急促而尖锐,像是在提醒他仇恨的目标。
沈知白凝神感知。晶石震动的方向,直指朔风城,直指赵伯庸。
但面板没有出现。
赵伯庸不是命定之人。至少现在不是。
提示:目标实力远超宿主当前水平,暂无法标记
沈知白睁开眼睛。
命士境。
他需要突破命士境。
系统便能标记赵伯庸。
然后——一击必杀。
沈知白大步朝前赶。
矿道绵延向深处,前路一片漆黑,不见尽头。
废弃矿道比沈知白想象中更深、更冷。
他和阿七在黑暗中跋涉了两个多时辰。脚下的碎石在死寂中发出窸窣的摩擦声,像某种蛰伏在暗处的活物在磨牙。矿道两侧的石壁上,偶尔有命石矿的微光一闪而过,像地底深处睁开的、毫无温度的眼睛。
一路上,两人都没说话。
沈知白一直在想周铁山。
他想起周铁山把他从废墟里挖出来时,那双沾满血污和泥土的手;想起周铁山拍着他的肩膀,粗糙的掌心带着体温,说“手抖就对了”;想起练武场上,周铁山握着他手腕引气入体,那股沉稳的命力像一条温热的河。
还有最后那声怒吼。
那声音被风雪撕碎,却像一根淬了毒的针,死死扎在他脑子里,拔不出来。
沈知白握着短刀的手指不断收紧,指甲刺破掌心,温热的液体渗进刀柄的木纹里。
“你想杀赵伯庸?”
阿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,没有一丝波澜。
沈知白没有回头,也没有回答。
“但凭你现在的实力,根本杀不了他。”阿七又说,脚步声微跛,却稳稳地跟在他身后,“你连近身的机会都没有。系统不会标记他,斩命也没法用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知白的声音沙哑,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“那如果我用别的方式杀他,比如用毒……”
“可以。”阿七说,“但你会增加极大量的命污染。系统没有标记的目标,不属于‘命定之人’。杀非命定之人,命污染增加量是正常的三倍。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532352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