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9966275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67209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12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7473) "沈知白化名白知入猎兽团刚满五日,城主府一行人直接堵上门。

领头的并非天机阁柳如烟,而是朔风城主赵伯庸亲自到场。

明面上是巡查防务,驻地所有人心里透亮,这人就是专程过来摸底探查底细。

彼时沈知白正在练武场练刀,听见护卫通报的瞬间,立刻压住脊椎命石翻涌的热力,催动伪装法门,把自身命格气息调成浅绿。他垂着脑袋混在一众团员堆里,尽量缩起身形,半点风头都不敢露。

赵伯庸带着二十多名护卫踏入院落,队伍拉得老长,排场十足。

这人年过半百,身形矮胖,一身紫锦长袍绣满鎏金纹路,腰间长剑嵌着碎宝石,体表裹着一层淡紫色防护光膜——这是命将境修士独有的标志,赵伯庸修为卡在命将初期,在整座朔风城内,他就是说一不二的掌权人。

“周团长。”赵伯庸嗓子尖细,傲气藏不住,“多日未见。”

周铁山抬手抱拳,态度平稳不卑不亢:“城主大驾光临,不知今日何来?”

“例行巡查罢了。”赵伯庸扯了扯嘴角,笑意半点没落进眼底,“城内前些日子接连出了人命,眼下局势不稳,各处防务我总得亲自过一遍。猎兽团是守城关键,绝不能出半点岔子。”

话音落地,他的视线像一把尺子,挨个扫过练武场上每一个团员。

沈知白把头埋得更低,匀着呼吸放缓气息波动。赵伯庸的目光在他身上顿了片刻,随即挪向旁人,没看出半点异样。

后背浸出的一层薄汗慢慢收干,沈知白松了半口气,伪装暂时稳住了。

“听闻团里新收了个新人?”赵伯庸看向周铁山。

“没错。”周铁山应声,“从苍云郡远道而来,命格呈绿色,修为仅练体一重,名为白知。”

“白知?”赵伯庸眉骨抬了抬,“叫他上前,我瞧瞧。”

沈知白心口猛地一揪,深吸两口冷气,稳步走出队列,躬身行武者礼:“晚辈白知,见过城主。”

“抬头。”

沈知白抬眼对上赵伯庸,对方双眼不大,目光锋利扎人。

“你自苍云郡来?”

“是。”

“入城多久?”

“半个月。”

“从前在苍云郡营生是什么?”

“在城内药铺打杂做工。”沈知白回话从容,没有半分慌乱。

赵伯庸盯着他打量数息,忽然轻笑出声,转头对着周铁山开口:“看着倒是安分老实,周团长捡着个靠谱后辈。”

周铁山只淡淡扯了下嘴角,没顺着这话接茬。

接下来赵伯庸随口盘问一堆无关紧要的琐事:近期猎杀凶兽的收获、城外妖兽出没频次、团员日常操练进度,周铁山一一据实作答,语气平淡无波。

几番试探一无所获,赵伯庸最后又扫了沈知白一眼,转身准备带人离开。

就在他转身一瞬,沈知白瞥见队伍末尾,立着一身素白衣裙的柳如烟。

她始终跟在赵伯庸身后三步开外,神色平平淡淡,周遭动静好似全都入不了她的心。可途经沈知白身侧时,她脚步实实在在顿了一下,停顿不过半息,嘴唇微动,仅有一道细弱气音钻进沈知白耳中:“你身上的味道……我好像在某个死人的伤口上闻到过。”

话音落,柳如烟神色没有半分变化,步履平稳跟上队伍,径直走远。

沈知白的心瞬间沉下去。

柳如烟不光起疑,她手上早有对应的线索,方才这话,是故意敲打警告自己。

城主一行人刚踏出驻地大门,周铁山当即把沈知白拽进木屋密谈。

“方才柳如烟路过你身边步子顿了下,你看见了吧?”周铁山声音压得很低。

“瞧见了,她还同我说了一句暗藏警示的话。”

“她心里已经笃定不对劲。”周铁山眉头拧紧,“天机阁鉴命师对命力波动感知远超常人,你这套伪装瞒得住普通修士,糊弄不住她。”

沈知白沉默片刻:“可她方才没有当众戳穿我。”

“她或许在收集证据。”周铁山解释,“鉴命师不能单凭直觉定人罪责,必须拿得出实据,高阶鉴命石检测记录、旁人证词,或是你动用特殊力量的场面,少一样都没法动手拿人。”

“往后我行事,必定加倍收敛。”

“不止收敛。”周铁山神色愈发凝重,“从今往后,半点特殊力量都不能外露。在外人眼里,你就是个资质平平的绿命格练体一重修士。柳如烟已经在城主府待了十日,这些日子四处走访摸排,手里铁定攥了不少线索。一旦证据齐全,赵伯庸会立刻启动全城封锁。”

“封锁之后会如何?”

“关死四门,逐坊逐户查验命格。普通鉴命石测不出你底子,但柳如烟随身带着高阶鉴命器具,一测之下,你的伪装立马撕破。”

沈知白浑身皮肉瞬间绷紧。全城排查铺开,他那层掩饰无色命格的外壳,根本撑不住查验。

“周叔,我得找个出城避风头的路子。”

“寒渊山脉。”周铁山应声,“三天后猎兽团全员进山围剿三阶雪狼群,这次任务最少要耗十日。你跟着队伍进山,城内核查铺开时,你远在深山,刚好错开风波。”

沈知白点头记下安排。

“但风险仍在。”周铁山盯着他,“柳如烟疑心已生,极有可能派人尾随进山盯梢,全程盯着你的一举一动。你要是安分狩猎,她的疑虑兴许能慢慢打消;可一旦动用自身异常力量,所有伪装直接作废。”

“我不会贸然出手。”

周铁山静看他半晌,追问一句:“进山到处都是三阶凶兽,真遇上死局,忍着不用本事,很可能丢命。你确定扛得住?”

“无碍。”沈知白开口,“铁骨、兽命之力属于被动天赋,不用我刻意催动,危险临身会自行护住肉身,外头看不出半点异常。”

周铁山愣了愣,刚想问这两种天赋的来历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,抬手摆了摆:“你的私事我不多追问。被动防护能藏住气息就行。”

他斟酌片刻,敲定主意:“就这么定,三日之后进山,你寸步不离跟在我身旁,绝不许独自离队。”

沈知白起身往门口走,临跨门槛时顿住脚步回头。

“周叔。”

“怎么?”

“多谢您愿意护我。”

周铁山一怔,随即朗声笑开:“谢什么?当初是我从废墟堆里把你刨出来的,我不照看你,还能放任你独自涉险?”

沈知白没再多说,抬手推开木门走出去。

屋外风雪比先前猛烈不少,冷风裹着碎雪往人脸上砸。

他倚在屋檐下,凝神感受脊椎深处那块斩命石。方才刻意铺开的浅绿色命格光晕缓缓消散,命石内里滚烫的热力重新升腾起来,之前维持伪装散到四肢百骸的温热,尽数回缩,聚成脊椎那团熟悉的灼热。

下一刻,斩命石轻轻震颤一下,一股微弱的牵引力朝着寒渊山脉的方向拉扯他,像是在催促他尽快踏入群山之中。

柳如烟心底存疑,手上握着线索,奈何缺少完整实证,眼下暂时不会发难。

可她究竟能隐忍几日,没人说得准。

留给自己的缓冲,只剩短短三天。

进山避祸之前,一言一行、一举一动,半分破绽都不能露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532345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