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9966272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67209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9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5941) "天快亮的时候,沈知白做了个梦。
梦里什么都没有,黑,黑到连自己的手都看不见。他站着,但脚下没东西,人是悬着的。
黑暗里冒出一个人。
王铁柱。
还是那件护卫制服,脸是青的。胸口那个血红的"斩"字在转,慢慢转,越转越大。他看着沈知白,嘴在动,听不见说什么。
沈知白想退,脚却动不了。
赵虎也来了。
铁甲还在身上,那层蓝色命力光膜裂成了碎片,一片一片往下掉。他眼睛是空的,但里面有恨。
"是你杀了我。"这回听见了,声音像是从水底传上来的,闷闷的,"你杀了我,拿走了我的东西。"
那头铁背熊也在。
还趴在血泊里,肚子上的洞还在流血,看他的眼神跟那天一样——不明白。
沈知白想张嘴说什么,但周围又冒出了更多的人。看不清脸,从四面八方挤过来,伸手抓他。
他退,那些手就追,越来越近,越来越近......
"别——别过来——"
沈知白猛地坐起来,张大嘴喘气,半天没吸上一口气。
黑的,木屋,风雪在窗外吼。
浑身是汗,心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梦。
是梦。
但那种喘不上气的感觉还在,他坐了好一会儿,才想起自己在哪。
黑暗里亮了一行字:
命污染:4%→5%
涨了。
没杀人,没掠夺,睡了一觉,涨了。
"你做了噩梦。"阿七的声音从旁边的草席上传来。
沈知白转头,只能模糊的看见阿七已经坐了起来。
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表情,但她的声音很清醒,不像是刚被吵醒的样子。
"你一直在说梦话。"阿七说,"大喊王铁柱、赵虎.........。"
沈知白沉默了。
"命污染不只是数值。"阿七的声音很轻,"它会影响你的梦境。你杀过的人,会在梦里呈现出来。杀得越多,噩梦越频繁,越真实。"
"你父亲也……"
"他最后几年,几乎每天晚上都做噩梦。"阿七说,"经常半夜被惊醒,满头大汗,眼睛通红。"
沈知白闭上眼。脊椎里那块斩命石在发烫,比之前更烫了。
两个人,一头熊,就开始做噩梦了。
她爹杀了一百二十七个,后面那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?
"有办法吗?"
"净命术能缓,但治标不治本。"阿七的声音从黑暗里传过来,"只有一个办法——变强。"
"多强?"
"斩命石有个规律:宿主境界越高,命污涨得越慢。你现在练体境,涨得最快,噩梦最多。到命士境,速度减半。命将境,再减半。命王以上,基本就不涨了。"
沈知白消化了一下。
"也就是说,我现在需要尽快突破到命士境。"
"对。命士境要五百命力,你现在大概一百五。"
"差三百五。"沈知白算了一下,"杀一个命定之人能拿多少?"
"看命格。绿的五十到一百,蓝的一百到两百,紫的两百到五百。"
蓝色命格的话,杀一两个就够了。但系统标记谁,不是他说了算。
"还有其他获取命力的方式吗?"
"第三种,修炼。"
"修炼?"沈知白没想到这个答案,"打坐?"
"斩命石不是普通命格,修炼方式也不一样。它不靠打坐——靠打。"
"打?"
"打架。不管输赢,打一场它就吸一点命力波动。打得越凶吸得越多,一场差不多在五到十点。"
沈知白没说话。
三条路:杀人,掠夺,打架。他得自己掂量着来。
"我明白了。"沈知白说。
阿七没有再说话。她躺回草席上,闭上了眼睛。
沈知白也躺了下来,但这次他没有睡着。
他虽然眼睛一直盯着木屋的屋顶,但脑子里却一直在想。
钱三走了,城主府很快就会来。
他需要在那之前,再变强一些。
他闭上眼睛,强迫自己入睡。
这一次,没有再做噩梦。
天亮后,沈知白在练武场泡了一整天。
不知道斩命石怎么修炼,就先按练体境的法子来——跑、打、举石墩,练到趴下为止。
每次累到极限,脊椎里那块石头就热一下。一天下来,热的次数越来越多。
阿七坐在场边看他,膝盖上搁着本书,封面磨得字都没了。她看两页,抬头看他一眼,又低头看。
周铁山走过来,站在沈知白旁边,看了他一会儿。
"练法不对。"
沈知白停下来,抹了把汗。
"练体境不是卖力气。"周铁山单手拎起一个石墩,又放下,"核心是气,命力在身体里走,走到哪强到哪。你得先学会引导,把命力从脊椎引到胳膊腿上。"
"引气?"
周铁山闭了眼,蓝色光在皮肤底下一明一暗。"你感受一下,命力在脊椎里对吧?让它往下走,走到手上。"
"引气?"
"对。"周铁山闭上眼睛,命力在他体内流转,蓝色的光芒在皮肤下若隐若现,"你感受一下你的命力,它在脊椎里,试着让它往下走,走到手臂上。"
沈知白闭上眼睛,感受脊椎里的命力。
斩命石的命力和普通命格的命力不同。
普通命力是温和的。
斩命石的命力是灼热的,像火烧。
他试着让那股灼热的命力往下走。
但很难。
命力像是被锁在脊椎里一样,每当他试图引导它,就会遭遇到一股无形的阻力。
"不行。"沈知白睁开眼睛,"我的命力……和别人的不一样。"
周铁山看了他一眼,没多问。
"不急。"他拍了拍沈知白肩膀,"每个人的命力不一样,引法也不一样。你刚觉醒,慢慢来。"
他拍了拍沈知白的肩膀,转身走了。
沈知白站在练武场上,看着自己的两只手。
白、绿、蓝、紫、红、橙、金……七种命格,都不是他的。他是第八种,无色的,斩命石。
别人的路,他走不了。
得自己找一条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532343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