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9966271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67209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8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8119) "回驻地时太阳已经偏西了。
周铁山让人把熊皮熊肉搬进库房,冲沈知白和阿七使了个眼色:"跟我来。"
"城主府那边有信了。"周铁山把门关上,插了门闩,才开口,"赵伯庸疯了。王铁柱和赵虎死了,他要你命。全城搜捕,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还悬赏了一百两。"
一百两。
朔风城普通人家,一年也就挣十两出头。这个数,能让城门口卖包子的都敢拿刀。
"他还放了一句狠话。"周铁山的声音更低了,"谁敢窝藏沈知白,按同罪论处。"
沈知白沉默了一下。
"周叔,是我连累了你了。"
"少来这套。"周铁山瞪他,"你是我从废墟里刨出来的,我还能把你交出去?"
"不说这个了。"周铁山摆了摆手,"眼下最重要的是,赵伯庸这次不会善罢甘休。一百两银子的赏金,加上同罪论处的威胁,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来告密。"
他看着沈知白:"你打算怎么办?"
"变强。"沈知白说,"尽快变强。强到赵伯庸不敢动我。"
周铁山点点头,又摇摇头:"有志气是好事。但你练体一重,他命将境——中间隔了两个大境界,不是咬咬牙就能迈过去的。"
"我知道。"沈知白说,"所以我需要更多的命定之人。"
周铁山没问"命定之人"是什么。该问的问,不该问的他从来不问。
"你暂时留在猎兽团。"他说,"我会安排人盯着城主府的动向。但你知道猎兽团里不是所有人都站在我这边的。"
沈知白皱眉:"什么意思?"
周铁山沉默了一下,然后说:"老钱。"
"老钱?"
"钱三。"周铁山的声音压低了,"猎兽团的副团长,练体境五重。他跟赵伯庸有来往,具体什么关系我不太清楚,但我怀疑如果团里面最会通风的报信的,估计就是他了。"
沈知白没说话,手指在膝盖上攥了一下。
"你确定?"
"不确定。"周铁山摇头,"所以我没动他。团里十二个人,六个是他带出来的。我动他,队伍就要散了。"
他看着沈知白:"你留在这里,小心老钱。别让他知道你的真实身份。"
沈知白点头。
"还有一件事。"周铁山站起来,走到门口,"三天后,城主府会派人来猎兽团巡视,名义上是检查凶兽猎杀的配额,实际上就是搜查。你到时候……"
"我和阿七会躲好。"
周铁山点了点头,推开门走了出去。
接下来三天,没出什么事。
沈知白每天早上在练武场练拳脚。练体一重不算什么,但一拳打在木桩上,碗口粗的木头能凹进去一块。阿七每天傍晚帮他清一次命污,清得越来越费劲,三天才从4%降到3%。
第三天晚上,脑子里的字忽然变了。
目标:钱三
境界:练体境五重
命格:绿色
距离:五十丈
命技:无
命污染:+3%
提示:后背,可斩
沈知白看着那行字,沉默了很久。
钱三。猎兽团副团长。周铁山怀疑的叛徒。
系统标记了他。
如果钱三真的是叛徒,杀了他是除掉隐患。但如果不是,杀他就违反了三不斩原则,不斩无辜之人。
他需要确认。
第二天一早,沈知白找了个机会,在驻地里偶遇了钱三。
钱三迎面走过来。瘦高个,四十来岁,一道刀疤从左眉划到颧骨,把一张长脸劈成两半。
练体五重,团里除了周铁山就他最能打。
"你就是新来的小子?"钱三看着沈知白,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,"周团长收留的?"
"嗯。"沈知白点头,"周叔好心,收留我打杂。"
"打杂?"钱三笑了一声,眼睛没笑,"我看不像。"
"那像什么?"
"像……"钱三打量了他一眼,"像是在躲什么人。"
沈知白心里"咯噔"一下,面上没动。
"朔风城谁不躲着城主府?"他说,"流民嘛,命贱,能躲就躲。"
钱三盯了他几秒,忽然又笑了,拍了拍他肩膀,劲不小。
"说得也是。"他拍了拍沈知白的肩膀,"好好干,猎兽团不养闲人。"
他转身走了。
沈知白看着他的背影,注意到一个细节。
钱三转身走了几步,右手在腰间短刀上摸了一下,他的动作很快,快得像手滑了一下。但沈知白一直在盯着他,看到了他摸刀的动作。
这个动作,就像是在确认刀还在不在。
当天下午,沈知白找了个借口去了周铁山的木屋。
"周叔,你说的老钱,他今天跟我搭话了。"
周铁山正在擦他那把环首刀,擦到一半,手停了。
"他说什么了?"
"问我是不是在躲避。"沈知白说,"他摸了一下腰间的短刀。"
他把刀往桌上一搁,没说话,过了半天才开口:"他摸刀了?"
"嗯。"
周铁山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"今晚,我安排人盯着他。如果他半夜偷偷出驻地,就说明他确实在给城主府通风报信。"
当天夜里,沈知白没有睡。
他躲在木屋的窗户后面,盯着驻地的大门。
云遮住了月亮,黑得伸手不见五指,只有岗哨那支火把被风刮得忽明忽暗。
子时刚过,角落的木栅栏那边,一个黑影翻了出来——落地的时候几乎没声音。
是钱三。
他一个人,没有带武器,朝着朔风城的方向快步奔袭。
脑子里那行字亮了,跟三天前一模一样:
目标:钱三
提示:后背,可斩
沈知白没动。等黑影走远了,他才转身去找周铁山。
周铁山听完,沉默了很久。
"我养了一条狼啊……明天,我会处理他的。"他最终说道。
第二天一早,周铁山在练武场上当着所有团员的面,揭穿了钱三。
"钱三,你昨晚子时翻墙出营,是去了城主府。"周铁山的声音不大,但在练武场上格外清晰。
钱三脸上的肉跳了一下,随即稳住了。
"团长这话说的,"他也笑,"我就是出去解个手,团里茅房满了。"
"解手用得着翻墙?"周铁山冷笑。
没人说话了。
钱三身后那六个人,手都悄悄往腰上摸。周铁山这边的六个也没闲着,两边就这么僵住了。
"团长,你这是要搞分裂啊。"钱三的声音也冷了下来,"我可是跟着你三年了,你就因为一个新来的小子,就怀疑我?"
"这不是怀疑。"周铁山从怀里掏出一封信,扔在钱三面前。
钱三低头看了一眼,脸一下子白了。
那封信是他写给赵伯庸的密信,内容是"猎兽团收留了一名可疑流民,疑似城主府通缉犯沈知白"。
"你......你怎么......."钱三的声音变了。
"你以为你半夜出去,没人知道?"周铁山冷冷地说,"我安排了两个人盯着你。你翻墙出营的时候,他们就跟上了。你把信交给城主府门口的护卫时,他们就在旁边看着。"
白脸又变成了铁青色。他慢慢抬起头,盯着周铁山,眼睛里的东西变了。
他猛地抬头,看着周铁山,眼神里闪过一丝杀意。
"团长,你这是要赶尽杀绝?"
"我给你一个机会。"周铁山说,"带着你的人,滚出猎兽团。从此以后,你走你的阳关道,我过我的独木桥。"
钱三盯着周铁山看了几秒,然后冷笑了一声。
"好。"他说,"我走。"
他转身,朝营门走去。他的六个旧部犹豫了一下,也跟着他走了。
但走到营门口时,钱三忽然停下了脚步。
他回头,看着沈知白。
"小子,"他声音很轻,像是在说一句闲话,"别让我在外头碰上你。"
沈知白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钱三带着他的人,消失在了风雪里。
周铁山走到沈知白身边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"事情处理了。"他说,"但赵伯庸已经知道了你在这里,城主府的人很快就会来了。"
沈知白点头。
他望着营门外的风雪。
脑子里那行字没灭。
目标:钱三
距离:远
提示:后背,可斩
人走了,但标记还在。
这事没完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532342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