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9966267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67209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4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7060) "石屋里很安静。
沈知白没有睡觉,他只是闭着眼睛,聆听屋外的风雪声。
头靠在墙上,盯着脑子里的字。
命力:50/100
命污:2%
命技:铁骨(入门)、斩命(初级)
“你刚才说,失控了就不再是我,是什么意思。”沈知白忽然开口,打破了屋内的死寂,“这话太敷衍了。阿七,你既然知道斩命石,就不可能不知道失控的后果。”
对面的草席上,阿七没有睁眼,但呼吸声微微停滞了一瞬。
“我在问你。”沈知白的声音很冷,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压迫感,“如果你连这个都不肯告诉我,那我们的‘各取所需’,就没什么好谈的了。”
阿七沉默了几秒,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蜡烛恰好在这一刻燃尽,石屋里陷入了一片漆黑中。但沈知白看到,她的眼睛在黑暗中无比明亮,像两簇幽冷的鬼火。
“你想知道?”她问。
“我有权知道。”
阿七沉默了几秒后,睁开眼睛。
“好。”阿七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,“斩命石不是系统,系统是斩命石自带的辅助功能,就像……一把刀自带一个刀鞘。刀是斩命石,刀鞘是系统。"
"你知道系统?那斩命石到底是什么?"
“一种命格。”阿七说,“但不是普通的命格。普通命格有七个等级,对应七种颜色。但斩命石没有颜色,它是透明的。因为它不属于七级命格,它是……第八种。”
"第八种命格?”沈知白皱眉,“但命籍里根本就没有记载。"
"因为命籍是命格塔制定的。"阿七说,"命格塔只承认七种命格,不承认第八种。在命格塔的体系里,斩命石是异常的,它是禁忌,是不被认定的存在。"
她停顿了一下,声音放低:"拥有斩命石的人,叫做斩命者。斩命者能通过杀人来掠夺命格碎片,强化自身。这种能力……违反了命格塔定下的所有规则。"
"所以斩命者被追杀。"
"对。"阿七的语气很平淡,"三百年来,命格塔一直在追杀斩命者。我父亲是第十七代斩命者。他当时为了救你,把斩命石给了你?"
沈知白消化了一下这些信息。
"那这是怎么做到的?"
阿七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,然后说:"斩命石可以脱离原来的宿主,嵌入另一个人的脊椎里。但条件很苛刻,新宿主必须处于濒死状态,且脊椎没有命格。"
沈知白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他六岁那年,凶兽潮,被压在倒塌的房梁下面三天。还是濒死状态。
"你父亲……"沈知白的声音有些低沉,"那他认识我?"
"不认识。"阿七摇头,"他只是路过朔风城,碰巧遇到了你。也许是天意,也许是巧合。然后……没多久,他就死了。"
"被谁杀的?"
“我不知道。”阿七重复了这句话,但这一次,她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颤抖,“他只告诉我,如果他死了,斩命石会自动寻找新的宿主。新宿主会获得斩命系统,可以标记命定之人、掠夺命格、强化自身。”
“但每杀一个人,命污染就会增加。”
污染超过极限,斩命者就会变成堕命者。"
"那堕命者是什么?"
"没有理智的杀戮机器。"阿七的声音很冷,"堕命者只知道一件事,杀戮。要杀眼前看到的所有人,掠夺所有命格,直到自身命格承受不住,彻底崩溃。"
沈知白沉默了。
沈知白脑海中闪过那个刺眼的2%,那种像是沾了脏东西的不适感再次浮现。
阿七忽然开口:"还有一件事。"
"我父亲说过,被系统标记之人,叫命定之人。斩命石还有三条隐性规则。"阿七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说一个秘密,"他叫它三不斩。"
"命定之人!三不斩?"
"命定之人,只要被标记,就必死。还有三不斩,是不斩无辜之人、不斩有恩之人、不斩挚爱之人。"阿七说,"这是斩命石本身的限制。我父亲告诉我这也是前几代宿主摸索出来的,违反任何一条,命格反噬,当场毙命。"
"我父亲还说,这三不斩不是限制,而是保护。"
"保护?"
"对,斩命石每杀一个人,都会吸收被杀者的执念和怨恨。"阿七解释道,"如果杀的是无辜之人,执念和怨恨会特别强烈,因为无辜者死前的不甘是最深的。这种不甘会加速命污染的积累。"
"所以不斩无辜,不是因为道德,而是因为代价太大。"
"两者都有。"阿七说,"所以说斩命者最大的敌人不是别人,而是自己。每杀一个人,斩命者就离堕命更近一步。而三不斩是唯一的救赎。"
沈知白消化了一下。
"那恩人和挚爱呢?"
"杀恩人和挚爱的代价更大。"阿七的声音更轻了,"不是因为命污染的积累,而是因为命格反噬,严重的,会让宿主当场死亡。"
"为什么?"
"我不知道。"阿七摇头,"我父亲也不知道。或许这是斩命石与生俱来的规则,我父亲调查后发现从第一代斩命者开始就存在这个规则。也许……斩命石本身就有某种意志相关联,它或许不想让斩命者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。"
沈知白靠在墙上,看着石屋的顶部。
"那你父亲杀了多少人?"他问。
阿七沉默了很久。
"一百二十七个,斩命石有斩杀记录。"
"所以才需要净命术。"沈知白说。
"对。"阿七点头,"只有净命术才可以清除命污染。我的净命术只能清除轻度污染,如果污染太深的话,就需要更高阶的净命术。那种术法,整个永安大陆只有命格塔才有。"
"命格塔。"沈知白冷笑了一声,"追杀斩命者的人,手里却有救斩命者的术法。"
"这就是命格塔。"阿七说,"它不是善,也不是恶。它只是……规则。"
“所以,”沈知白开口,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,“你告诉我这些,是希望我在变成怪物之前,先成为一把足够锋利的刀?”
阿七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,那笑容里分不清是赞赏还是自嘲:“是。你需要我的净命术来压制命污染,我需要你活着查清我父亲的死因。我们各取所需。”
沈知白点了点头,仿佛刚刚听到的不是一个关于毁灭的诅咒,而是一份普通的交易。
“行。”他说,“各取所需。但我现在只有50点命力,还需要50点才能到100。城主府的巡逻队天亮时就会进营地,系统的标记,是不是要等到第二天才会重新出现?”
“不一定。”阿七打断他,目光扫过他脊椎的位置,“如果宿主面临生命危险,系统会强制刷新可斩杀之人。”
沈知白愣了一下,随即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。
"行。"他说,"那就让他们来。"
他掀开帘子,走进风雪里。
天快亮了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532339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