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9966266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67209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3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8494) "沈知白知道王铁柱死了,城主府不会善罢甘休。

练体境三重的护卫队长死在流民营地,传出去,赵伯庸一定会派更多的人来。

到时候,整个营地都要遭殃。

他沿着城墙边缘走着,脑子里那行字还在闪烁:

命力:50/100

命污染:2%

命技:铁骨(入门)、斩命(初级)

他试着握了握拳,力量没有任何变化。

沈知白苦笑了一下,他一个无命者,连命力是什么都不知道,就算有命技也用不了。

但"斩命”不同。

刚才杀王铁柱的时候,那个字是自动出来的。

系统提示的后背,应该是弱点,距离够近,是不是就能杀死对方?

沈知白站在黑暗中,梳理自己的思路。

第一,他脑子里面有个系统,这个能标记"可斩杀之人",杀掉之后可以获得命力或其他的。

第二,他现在有50点命力。再凑50,就能到100。100之后会发生什么,他不知道,但肯定和现在不一样。

第三,他杀王铁柱的时候,命污染加了2%。这个数值让他不舒服,像有什么脏东西沾在他的命格里。但身体目前还没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地方。

第四,看见他杀王铁柱的这个人不知是敌是友。

外面的风雪变得更大了。

沈知白沿着城墙边缘走了大概一炷香时间,拐进了一条死胡同。

胡同尽头是一面石墙,石墙上有一道裂缝,勉强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。

裂缝后面就是回春堂的后院,他在这里当了三年学徒,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了如指掌。

他从裂缝钻过去,绕过柴房,来到药铺的后门。

后门虚掩着。

沈知白推开门,走进去。

药铺里一片漆黑,只有柜台后面亮着一盏油灯。

孙半夏坐在柜台后面,手里端着一杯茶,茶已经凉了。

"回来了?"孙半夏的声音很平静,没有丝毫波澜。

沈知白站在门口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他今天杀了人。杀了城主府的护卫队长。这件事传出去,不仅他活不了,连回春堂都要被牵连。

孙半夏收留他三年,他不能把老头拖下水。

"掌柜的,"沈知白开口,声音有些干涩,"我……"

"坐下。"孙半夏打断他,把茶杯放下,"喝口水。"

沈知白犹豫了一下,走到柜台前,在凳子上坐下。

孙半夏给他倒了一杯水,水也是凉的。

沈知白接过来,一口喝干。

"城主府的人来找过你了。"孙半夏说。

沈知白的手掌紧握杯子。

"他们还会来的。"

"嗯。"孙半夏点了点头,"王铁柱死了的事,现在全城都知道了。"

沈知白猛地抬头,看着孙半夏。

"你知道了?"

"朔风城就这么大,死个人还瞒得住?"孙半夏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凉茶,"练体境三重的护卫队长,死在流民营地。城里的人都在传,说是一个无命者杀的。"

沈知白沉默了。

"你不用解释。"孙半夏放下茶杯,看着沈知白,"我不管你是怎么杀的,也不管你身上发生了什么。我只问你一件事?"

他的声音顿了一下。

"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?"

"我不知道。"沈知白说。

孙半夏沉默半晌,然后从柜台下面摸出一个布包,推到沈知白面前。

"三十个铜板,两块干粮,一瓶金疮药。"他说。

“三天之后,往南走,去苍云郡。朔风城太小了,容不下你。"

沈知白看着那个布包,喉咙发紧。

"掌柜的……"

"别。"孙半夏摆了摆手,"你在我这儿打了三年杂,药铺不欠你,你也不欠药铺。这东西不是给你的,是借你的。以后有本事了,再还我。"

沈知白低下头,把布包揣进怀里。

"谢掌柜的。"

孙半夏摆摆手,转身背对沈知白。

沈知白没有犹豫的站了起来,转身往后门走。

他没有立刻离开朔风城。

不是因为不想走,而是因为他还差50点命力。

他需要再杀一人,想看看命力到了100会发生什么。

沈知白闭上眼睛,在黑暗中计算时间。用不了多久,城主府就会派更多的人来。

赵伯庸是命将境初期,整个朔风城最强的武者。

他手下有二十多个练体境的护卫,还有几个命士境的亲兵。沈知白一个无命者,就算有"斩命",也不可能对付这么多人。

他需要一个藏身的地方,一个城主府搜不到的地方。

沈知白想了想,起身往流民营地走去。

他知道这样做很蠢,但他没有别的选择。

朔风城就这么大,只有流民营地的地形复杂,巷道众多,最适合藏身。

他小心翼翼地穿过几条巷子,避开所有有灯光的地方,来到城西流民营地最深处的一个破石屋前。

石屋没有门,只有一块破布帘子挡着。

他掀开帘子,走了进去。

石屋里很暗,角落里有一点微弱的光。

是一根快要燃尽的蜡烛。

蜡烛照着草席,草席上坐着一个人。

十六七岁的样子,穿着一件素色衣裳,头发用一根木簪绾起来,露出一张清瘦的脸。

左眼下方有一颗小痣,她的眼神平静深邃,就像之前看他的那双眼睛。

"你跟踪我?"他问。

女孩摇头。

"你住在这儿?"

女孩又摇头,然后开口,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动了什么:"我刚来。"

沈知白皱眉。

流民营地的人他几乎都认识,这个女孩他从来没见过。

"你是谁?"

女孩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了一句让沈知白浑身一震的话:

"你身上……有斩命石的味道。"

沈知白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
斩命石。

"你知道那是什么?"沈知白的声音变了,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。

女孩看着他,烛光在她黑色的瞳孔里跳动。

"我知道。"她说,"因为那东西……本来应该是我的。"

"我父亲是斩命者。"她的声音很平静,"他在死前,为了救人,把斩命石给了别人。"

她抬起头,看着沈知白的眼睛。

"那个人,就是你。"

沈知白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
"你父亲……"沈知白的声音有些干涩,"是谁杀的?"

女孩的眼神闪烁了一下,像是乌云遮住了月亮。

"我不知道。"她说,"但我会查出来。"

她顿了顿,看着沈知白:"斩命石在你体内,我取不出来。所以,我需要你活着。"

沈知白看着这个女孩。

"你叫什么名字?"沈知白问。

"阿七。"

"阿七。"沈知白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,然后点了点头,"行。那你告诉我,斩命石到底是什么?"

阿七看着他,沉默了很久。

然后她伸出手,手指上浮现出一层白色的光芒,这不是命力。

"净命术,这是我的能力。"她说,"我能清除,命污染。你刚才杀了人,命污染增加了,对吧?"

沈知白没有说话。但他脑子里确实有个数字:2%。

"斩命石每斩杀一个人,都会吸收被杀者的命格碎片。"

阿七收回手,白色的光芒消散在空气中,"碎片里有被杀者的执念、怨恨、恐惧……这些东西会污染斩命者的命格。污染越深,斩命者越容易失控。"

她顿了顿,好像想到了什么,没有再说下去。

沈知白看她没说下去,便问道:“如果失控了,会怎么样?”

她看着沈知白的眼睛,沉默了半晌后:"到了那个时候,你也不再是你了。”

沈知白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
"所以,你需要我。"他说。

"对。"阿七点头,没有否认,"你需要我的净命术来压制命污染,我需要你体内的斩命石来查清父亲的死因。我们各取所需。"

她说得很直白,没有一丝掩饰。

沈知白看着她,忽然笑了一下。

"行。"他说,"各取所需。"

他靠在石屋的墙壁上,闭上眼睛。

脑子里的字还在闪烁:

命力:50/100

命污染:2%

命技:铁骨(入门)、斩命(初级)

阿七已经闭上了眼,靠在草席上,像是睡着了。

她的呼吸很轻很浅,左手垂在身侧,手腕上的那道疤痕在烛光下若隐若现。

和他的疤痕一样。

沈知白闭上眼睛,听着外面的风雪声。

天亮之前,再杀一个城主府的追兵。

到那时候,他就能知道,这个所谓的斩命系统,到底有什么样的秘密。

是死是活,天亮便见分晓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532338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