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废把那块石牌重新拿在手里掂了掂。沉了，而且握在掌心里的时候有一股极轻微的脉动从石牌传到他掌心旋涡，跟他的心跳同频。
他抬头看了看石台上那三卷金色卷轴。第一卷的卷面已经空了，字迹完全褪尽，只剩一张空白的金色皮面摊在石台上。第二卷和第三卷还在发光，但他没有再走过去碰。他知道里面的东西已经进了他脑子，不需要再碰了。
柳若霜从头到尾没有打扰他。她蹲在门口面朝着青铜门，耳朵贴在门面上听着外面的动静。等陈废把石牌收进怀里之后她才开口："外面那道灰烬气息过去了。在门口停了两息，走了。往下走了。"
"往下？塔底下还有更深的地方？"
"从脚步声判断，那东西越走越远，像在往下绕。应该是塔地基以下的层位，比我们这层还深。"
陈废站起来走到青铜门边，把耳朵贴上去听了一会儿。确实听不见了。那道灰烬气味已经从门缝残留的余息里淡了大半，像已经被隔在好几层石墙之外。
"我们是追上它还是等它走远再出去？"
"等。"陈废退回石台边坐下来，"让它走远。我们现在出去跟它撞上，没有任何把握。它不靠脚走路，它在地上飘，比那三个黑衣人高太多了。"
他盘腿坐在青铜地面上，把右掌摊在膝头，闭了一会儿眼睛。刚灌进来的四到九层功法正在他脑子里自动流转，像一条河在被梳理成渠，一步一步排好了顺序。他试着把意念沉进右臂的骨头里，按照第四层开头描述的"分时辰、分方位"的法子，把刚才从骨锥里灌进来的那股猛烈的秽气往骨头上敷。
一层薄薄的东西从他骨头表面浮起来了。暗红色的，稀薄得像一层水汽，隔着皮肉几乎感觉不到。但随着他按照第四层的口诀运气，那层水汽慢慢变稠，变成了像油脂一样的半固态物，贴在他的臂骨表面均匀铺开。不厚，但他能感觉到那层东西的存在了——骨骼被裹了一层，用力的时候那层东西替他承担了一部分力道，骨头本身的酸胀感减轻了不少。
他睁开眼看了看自己的右臂。皮肤表面看不出什么变化，但他攥了一下拳头，拳头攥紧的瞬间他感觉到骨骼表面那层薄薄的骨膜紧了一下，帮他锁住了那股冲击力，没有让力道从骨头缝里漏出去。
"成了。"他把拳头松开，又攥了两下，"第四层，骨膜起手。"
"你现在的修为到哪个位置了？"柳若霜看着他。
陈废想了想："刚进来的那半个月我连门都没摸到。从留仙庄吸了秽源之后才算开始入门，大概相当于练气三四层的样子。刚才在塔外面吸了地脉沉积层之后差不多到了六七层。现在第四层功法入门，骨膜刚生，应该能跟筑基初期的修士正面碰一下。"
"筑基初期。"柳若霜重复了一遍，"那三个黑衣人，年长那个是筑基后期。年轻的刚进筑基。你只够打其中一个。"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532139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