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9966166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67206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3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890) "凿击声停了。然后是脚步声——三个人的,从塔顶落地,踩在塔身中层的石砖上,又稳又沉。陌生人的声音隔着墙体传出来:"下面的空间更大。有风,底下通着别处。"
"那个小子的气味在底下一层停过,"年轻黑衣人的声音,"他下去过了。"
陈废把最后一缕沉积层吸净,猛地抽回手掌,转身就往回跑。脚下踩着急促的碎石头声,他已经顾不上掩藏脚步了,塔顶入口已经被凿开,他们在往下追。他得赶在三个人落地之前,从塔基正中央那个被他松开的封口钻下去。
他一路狂奔,气喘得粗而急,被刮破的肩膀伤口被风灌得又麻又辣。那条旧河床被他几步踩过,翻过土坑和乱石堆,他在心里数着脚步声的距离——那三个人到了塔身中段,正在找往下的路。塔身内部有旋转石梯,他们需要时间绕下来,最少还得几十息。够他开门。
他扑到塔基正中央的缝隙口时,柳若霜正蹲在黑暗里,右腿膝盖顶着地面,刀横在身侧。她听见他扑进来的声响没有任何废话,只说了两个字:"快开。"
陈废扑到塔基正中那块符文板上,右掌贴上去,旋涡猛转。他把刚吸来的最后一层沉积余气全数灌进符文板缝隙里,暗红色的秽气顺着砖缝往下渗,像滚水浇进冰层,符文板从正中央裂开第一道缝隙。裂缝扩开的速度不快,但边缘整整齐齐,像一朵花从中间往外掰开。石板分成四瓣朝四个方向翻开,露出一个三尺见方的黑洞,边缘渗着暗青色的微光。
"跳。"他说。
柳若霜没有犹豫,收刀入鞘,纵身往下一跃。整个人消失在暗青色光线里,落到大约两丈深的时候踩到了实地。陈废跟着跳了下去,落地时膝盖微屈卸力,站稳后抬头往上看了一眼——四瓣石板正在缓缓合拢,裂缝边缘的光在收窄,最后一线天光在头顶闭合成完整的一块石板,咔嚓一声咬合了。
脚步声从塔身中段传到了底层。只差了不到十息。
陈废转过身来。甬道比他想象的长,呈直线往前延伸了大约十几丈。两侧墙壁上挂满了东西——不是石雕,不是壁画,是一卷一卷的兽皮卷轴。密密麻麻地贴挂在墙面上,有的挂得稳当,有的已经半脱落,卷轴边缘的皮面风化干裂,颜色从浅褐到深棕不等。那些卷轴上的文字和图案占了整面墙,横着竖着斜着都有,像是有人随手贴上去的,没有规律,排得满满当当。有些卷轴已经褪色了,只剩下模糊的墨迹轮廓,有些还在微微发亮,暗青色的光从卷轴背面渗出来把甬道照得半明半暗。
陈废随手解开离他最近的一卷。皮面被展开的时候发出一声干涩的脆响,但还好没有碎裂。上面的字迹工整娟秀,写的是:
"《秽骨淬体法》第三篇。以金铁汁灌入秽骨缝隙,闭气凝神七日,骨中有铁,铁中有秽,合二为一。成者刀剑不入,凡铁不伤。"
他倒吸了一口气,手差点把那卷皮面捏碎。他忍着冲动把它轻轻卷好放回去,又展开第二卷:
"《骨膜引气诀》全篇。膜成之后运转周身,秽气源源不断,不受外物制约。以自身为鼎炉,循环自生,不假外求。"
他不再逐卷细看了。他快步沿着甬道走了一遍,边走边看卷轴标签——有的写着功法名目,有的写着丹方材料,有的写着地脉走势图和方位点位。他把那些标签大体过了一遍之后找到了一条规律:靠甬道入口处的是基础入门,越往里走功法层次越高。走到甬道中段的时候,墙上挂着的卷轴数量少了,但每一卷都比前面的大了一倍不止,卷面厚实,装订用的骨针还保存完好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532136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