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9964913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66958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34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779) "季无咎坐在第七排,西装笔挺,手边放着一杯没喝的水,杯沿留着一道淡红唇印。他抬头,眼神里没有惊讶,只有某种早已预知的疲惫。

沈烬走到他面前,把那件外套轻轻披在他肩上。

季无咎没躲。外套落下的瞬间,他肩膀绷紧了,像被钉住。

“你……”他喉咙动了动,声音哑得不像话,“你早知道。”

沈烬没答。他退后半步,站直,像在等什么。

季无咎忽然站起来,膝盖一弯,重重跪在地毯上。没有声响,只有布料摩擦的窸窣。他低着头,额头抵着掌心,肩膀在抖。

“我当年……”他声音裂了,“我没敢说。”

全场死寂。

直播镜头全锁在他身上。弹幕炸了,但没人敢发。解说席空了,没人敢开口。

“他是你弟弟。”季无咎说,“冷颜的弟弟。小七……是沈烬的亲弟弟。”

空气像被抽干了。

冷颜的终端在口袋里,突然震动。

不是提示音。是自动启动。

她没掏出来。她知道那是什么。

沈烬转身,走向观众席出口,脚步很轻,像怕踩碎什么。他没回头看。

冷颜终于动了。她走向那张空椅,伸手,指尖碰了碰外套的内衬。布料凉,针脚粗糙,但绣线是新的——是最近缝的。

她蹲下,从椅脚缝隙里,抠出一张被压扁的纸条。纸是儿童画纸,铅笔写的,字迹稚嫩,但笔压极重:

“我不是证据,我是选择。”

她没说话。把纸条塞进外套口袋。

小七坐在后台休息区,脚踝的绷带又松了,白布拖在地上,沾着灰。他没看她,盯着终端屏幕。屏幕里是决赛地图,但他的手指,正一遍遍划过同一个坐标——那是孤儿院宿舍的床头,他画了三年的点。

终端突然亮了。

一段视频自动播放。

画面很旧,像素低,是手机拍的。背景是孤儿院的走廊,墙上贴着褪色的卡通贴纸。一个小男孩坐在地上,五岁左右,头发乱糟糟,穿着不合身的旧T恤,手里攥着一个破了的玩具机器人。

沈烬蹲在他面前,手里拿着一个纸袋,里面是蛋糕,蜡烛还没点。

“等你长大,”沈烬轻声说,声音比现在温柔得多,像怕惊了风,“姐姐会回来接你。”

视频里,小七没哭,也没笑。他抬头,看着镜头外的人,眼神很安静。

然后,画面一黑。

终端熄了。

冷颜站在原地,没动。她左手无意识地抬起,指尖贴在胸口——那里,贴着一枚旧徽章,是她当年亲手别在战队制服上的,后来被撕下来,扔进了垃圾桶。

她没摘。

她转身,走向控制室。

走廊尽头,墨砚站在门口,手里攥着一串钥匙,指节发白。她没拦,也没说话,只是把一沓纸塞进冷颜手里。

纸是打印的,标题是《2019年11月3日内部通讯记录(已删除)》。

第一页,是她的签名。

第二页,是她写的:“为避免舆论风波,建议不予公开选手心理评估异常报告。”

第三页,是小七的名字,标注为“疑似精神不稳定,建议隔离观察”。

冷颜没看第三页。她把纸折了,塞进外套内袋,和那张纸条叠在一起。

控制室的门虚掩着。门缝里,透出蓝光。

小七坐在控制台前,耳机摘了,手指悬在回车键上,没按。

他面前,是整面墙的监控画面——所有选手的终端数据、直播信号、情绪识别协议的运行轨迹,全在跳动。

他听见脚步声,没回头。

“你改了协议。”冷颜说。

“嗯。”他声音很轻,“你教我的,怎么读情绪。”

“谁给你的权限?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523434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