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9964909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66958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30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845) "小七还在墙边坐着,铅笔掉在地上,没捡。墙上的字还在,墨迹没干。
她走过去,蹲下,从地上捡起铅笔,轻轻放在他手边。
然后她走到桌前,插上U盘的残骸——金属外壳被咬碎了,但芯片还连着线,插进读卡器,屏幕亮了。
一段音频文件自动播放。
声音很小,是五岁的小七,带着哭腔,对着镜头外的人说:“姐姐说,她不是垃圾代码,她是人。”
录音结束,屏幕黑了。
冷颜没关设备。
她走到窗边,拉开窗帘。
对面楼顶,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正举着望远镜,对着她的窗户。
是沈烬。
他没动,也没躲。只是轻轻抬了抬手,像是在说:我看见了。
冷颜没动。
她转身,走到小七面前,蹲下,把那支铅笔塞进他手里。
“写完。”她说。
小七低头,看着铅笔,手指慢慢收紧。
他重新在墙上写:
“我不是证据,我是选择。”
写完,他抬头,第一次,直视冷颜的眼睛。
“姐姐,”他声音轻得像风,“你信我吗?”
冷颜没回答。
她只是伸手,把墙上的字,用指腹,轻轻擦掉了一半。
剩下的一半,还留在墙上。
窗外,路灯突然闪了一下,灭了。
走廊的监控,红点也停了。
没人知道,那半行字,是用小七的血写的。
——他刚才咬碎U盘时,割破了舌头。
签到台前的电子屏闪了三次,红光像故障的警报。冷颜站在第三排,没动。她身后是七名决赛选手,前排是主办方代表、赞助商、直播镜头。没人说话。空气里有打印机余温的油墨味,还有谁的香水,太浓,呛人。
签到表被换过了。
她的名字还在,墨迹干透,打印体。可名字下方,多了一行字。不是打印的。是手写的。墨水晕开,像被水泼过,又被人用指腹抹匀。字迹歪斜,笔压重,最后一笔拖得极长,像在挣扎。
“你赢了,他就死了。”
冷颜盯着那行字,看了七秒。她没皱眉,没吸气,没抬眼。只是伸手,用指尖轻轻碰了碰那行墨迹。指尖沾了点湿,凉的。
“谁改的?”她开口,声音不高,但全场静了。
没人答。解说席上,沈烬坐着,白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,领带松了半寸。他没看她。他盯着签到表,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腕——那里有一道旧疤,淡得几乎看不见。
“我试过救他三次。”他说,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。
冷颜转头看他。他没躲。眼神很干净,像刚洗过的玻璃,但里面什么都没有。
“你右手写字。”她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这字是左手写的。”
沈烬没否认。他低头,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,笔帽是银的,旧了,边缘有磕痕。他把笔放在签到台上,轻轻推到冷颜面前。
“笔是你的。”他说,“你去年在黑赛赢了季无咎,赛后丢在更衣室。我捡了,没还。”
冷颜没碰笔。她盯着那行字,又看了一遍。
“你救谁?”她问。
“小七。”沈烬说。
空气凝滞了。前排一个赞助商助理低头看手机,屏幕亮着,是直播后台的弹幕:卧槽沈烬疯了?他弟弟不是死了吗?冷颜的代打不是孤儿吗?
冷颜没动。她转身,走向后台通道。脚步没停,也没回头。
“你参赛资格被冻结。”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追上来,手里拿着平板,“系统检测到身份疑点,需要重新核验。”
“核验什么?”她问。
“你和小七的生物信息关联度超标。他不是普通代打。”
冷颜停住。她没看那人,只盯着通道尽头的监控摄像头。红点在转,像一只没眨的眼睛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523432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