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9964902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66958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3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868) "“她……说……如果你赢了……我就……不是人了……”他声音断断续续,像信号不良的直播,“她说……我是垃圾代码……只有关掉你……我才能……活。”

冷颜蹲下来,和他平视。她没碰他,也没安慰。她只是从战术袋里掏出那副断线耳机,轻轻放在他手边。

“你记得,”她说,“那天你发烧,不肯换设备。”

小七的眼泪砸在键盘上,没声音。

他突然站起来,踉跄着后退,撞翻了水杯。水泼在战术板上,洇湿了半张地图。他捂住头,喉咙里发出低哑的呜咽,像电路过载的电流声。

“别……别再放了……我受不了……”

冷颜没动。她看着他,像看着一面镜子,照出自己三年前被撕碎的那部分。

三分钟后,小七倒在地上,体温飙升到39.8℃。护士冲进来时,他还在喃喃:“姐姐……我不是垃圾……我不是……”

冷颜被拦在门外。

白鹭在走廊尽头等她,手里捏着一张纸条,字迹潦草:“我被驱逐了。你得自己走下去。”

冷颜没接。她只是盯着白鹭的左手——无名指上,一道旧疤,和墨砚当年在训练室关冷却系统时,用钳子夹断的线头位置一模一样。

“你早就知道,”冷颜说,“他知道小七是谁。”

白鹭没否认。她把纸条塞进冷颜口袋,转身走向电梯。电梯门开时,她回头,声音轻得像风:“你以为我在帮你?我只是想让这地方,烧干净。”

门关上。

走廊只剩冷颜一个人。她低头,摸出口袋里的纸条,背面还有一行小字,是白鹭的笔迹,但字迹变了——更细,更稳,像另一个人写的:

“你赢了,他才能活。”

她没再看。转身走向病房区。

走廊尽头,季无咎站在小七的病房外,没穿西装,只套了件黑色高领毛衣,袖口卷到小臂,露出一截银链——和沈烬戴的一模一样。

他手里捏着一张照片。

照片是旧的,边角卷了,泛黄。画面里是个穿蓝背心的小男孩,蹲在电竞店门口,手里抱着一台老式手柄,笑得眼睛都弯了。背景是褪色的霓虹灯牌,写着“黑鹰电竞”。

照片背面,一行铅笔字,字迹很轻,像怕被擦掉:

“别让她知道,你记得。”

冷颜站在三米外,没动。

季无咎没回头。他只是把照片翻过来,轻轻贴在胸口,然后转身,朝她走来。

他脚步很轻,像怕惊醒什么。

“你听到了,”他说,“墨砚的录音。”

冷颜没答。

“你知道她为什么关你系统吗?”他停在离她半步远的地方,声音低得像耳语,“不是怕你赢。是怕你赢了,会发现——你根本不是第一个。”

冷颜的指尖在战术袋里,摸到了那枚U盘。

季无咎没等她回应,转身离开。他走过拐角,灯光忽明忽暗,照得他影子拉长,像一道裂开的伤口。

冷颜走进病房。

小七还在昏迷,呼吸微弱。监护仪的绿光在墙上跳动,像某种无声的倒计时。

她走到床边,拉开他的枕头,摸出一张被压得发皱的纸。

是张儿童画,铅笔画的,歪歪扭扭,画着一个穿黑衣的女人,站在电脑前,手边是一台手柄,旁边写着:

“姐姐,你不是垃圾。”

画的背面,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,字迹稚嫩,却清晰:

“哥哥,你为什么不救我?”

冷颜的手停在半空。

窗外,天快亮了。

走廊尽头,监控摄像头的红灯,轻轻闪了一下。

没人看见,那台终端的后台,正自动上传一段视频。

标题是:IEC-2021-017-附件3。

发送人:匿名。

收件人:冷颜、沈烬、小七。

附件内容:一段七秒的音频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523428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