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9964758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66953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40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570) "那时候我觉得她是高高在上的月亮,现在想想,她恐怕早就不在地球上了。
苏棠大概在某个海岛晒太阳,江楠估计在纽约或者伦敦的某个律所里熬鹰,王兆谛……
我不敢想她。听说她入伍了,她应该在某个训练场上挥汗如雨,早就把那个叫刘来笛的麻烦精忘得一干二净了。
她们像从未存在过。
就像我那个“刘来娣”的名字,被剪刀咔嚓一下,剪成了“刘来笛”。听起来是好听点,但吹出来的调子,还是那么漏气。
我捡起手机,屏幕还亮着,停留在“如璟资本”的投递成功页面。
我忽然想起来了。
如璟。
纪如璟。
这公司是他妈她的。
我盯着那两个字,手指悬在“撤回投递”的按钮上,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。
过了半晌,我骂了一句,把手机扔回床上。
撤什么撤。
她要是真敢让我去面试,我就敢去。我就穿着这双丑鞋,带着这一身的穷酸气,去问问她,当年那根笛子,是不是早就料到了我今天这副德行。
我翻身下床,对着门后那面裂了缝的镜子,重新扯出一个精英微笑。
嘴角上扬,露八颗牙。
这次,我觉得自己像个准备去吃人的丧尸。
面试通知来得像诈骗短信。
早上七点,我被隔壁隔断间的闹钟吵醒。我眯着眼摸手机,屏幕上躺着一封邮件,标题是"如璟资本-面试邀请",发件人是一串英文,长得像我永远记不住的客户名。
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三十秒。
第一反应:钓鱼网站。
第二反应:我什么时候投过这家公司?
第三反应:哦,昨晚。
我把手机扣在胸口,盯着天花板上那块剥落的墙皮。
隔壁大哥开始刷牙,水声和他的哼歌声混在一起,形成一种独特的城中村ASMR。
"去不去呢?"我问那块墙皮。
它不回答。它从来都不会回答。
就这样。我穿了唯一一套能看的正装闪亮登场。
白衬衫,黑西裤,尖头高跟鞋——那双磨破我脚后跟的,现在已经磨合得像第二层皮肤,血痂变成了茧,茧又变成了某种坚硬的东西。
我对着裂了缝的镜子练习精英微笑,嘴角上扬十五度,露出八颗牙,眼睛弯但不谄媚,亮但不愚蠢。
今天的效果比昨天好了一点。至少不像气球人了,像便利店店长,那种干了十年、对临期饭团有感情的店长。
地铁三趟,换乘两次,出站时我发现自己站在一片陌生的玻璃森林里。
楼高得像要刺破雾霾,玻璃幕墙反射着一种冷冽的光。
我仰头数楼层,数到二十就放弃了,脖子酸。门口的石狮子比我租的隔断间还大,瞪着我,像在问:"你来干什么?"
我问保安:"哥,如璟资本在几楼?"
保安穿着制服,站得笔直,温和得像一尊弥勒佛。他看了我一眼,那眼神里没有鄙夷,没有审视,只有一种见过太多我这种人的平静。
"这整个楼,"他说,"都是如璟资本。"
我敲。
我差点吓哭了。
我想起大学时纪如璟随手给我的防晒霜,法文标签。想起她拉开床帘时,阳光照在她身上的样子,像一件展品。
那时候我心里暗骂她炫富,骂她装,骂她"有钱了不起啊"。
原来真的了不起。
原来她随便一个公司,就能买下整栋楼。
我咽了口唾沫,对保安露出精英微笑:"谢谢哥。"
他点点头,替我刷了电梯卡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515553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