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9964756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66953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38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549) "这个我不能不要,因为羽绒服是必需品,我也确实买不起。我低着头,走得很快,像个急着去投胎的鬼。

路过操场的时候,听见一阵喧闹。一群体育系的女生簇拥着谁,笑得嘎嘎响,像一群快乐的鹅。

原来是体育系的女生们正在训练,像玻璃珠一样撒了一地。我低着头,盯着地上的银杏叶,一片,两片,像踩在一地碎金上。

“兆谛!接着!”

有人喊她的名字。我下意识地抬头。

她站在操场边,身边簇拥着一群人。有人递水,有人递毛巾,有人笑着拍她肩膀。

一眼看去只能看到两条大长腿,她越来越俊了。

王兆谛接过水,仰头喝了一口,然后低头对身边的人笑了一下。

然后她抬头。

隔着海报栏,隔着飘落的银杏叶,隔着一整个夏天的雨水和谎言,我们的目光撞在了一起。

她的笑容停滞在脸上。

像被按了暂停键。像一张突然卡住的碟片。

王兆谛举着水瓶的手停在半空,水珠从瓶口滴下来,落在她的运动鞋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

我也看着她。隔着人群,隔着海报栏上“毕业招聘会”的鲜红标题,隔着那些我没接的电话和没回的消息。

时间好像被拉长了。一片银杏叶从我眼前飘过,黄得透明,叶脉清晰可见,像某种古老的符咒。我听见自己的心跳,咚,咚,咚,像有人在胸腔里敲一面破鼓。

然后,王兆谛先挪开了视线。

她低下头,把水瓶塞回别人手里,说了句什么,我没听见。然后她转身,快步走开,棒球帽的帽檐压得很低,遮住了眼睛。她的背影消失在教学楼拐角,像一滴水落入大海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我站在原地,银杏叶落了我一身。

这就是青春的结局。

没有拥抱,没有和解,没有伟大的烟花,甚至没有一句再见。只是两个人隔着人群望了一眼,然后各自走向相反的方向。

我裹紧那件黑色羽绒服,继续往前走。风很大,吹得银杏叶像黄色的雪一样扑在脸上。我眨了眨眼,发现脸上有点湿。

可能是叶子太凉了。

也可能是别的什么。

我裹紧了那件偷来的温暖,继续低着头往前走,仿佛只要走得够快,就能把身后那个叫刘来娣的影子,永远地甩掉。

早上六点十五分,闹钟响第一声我就按掉了。

隔断间没有窗户,我靠手机亮度判断外面是阴天还是晴天。今天屏幕泛着一种灰扑扑的光,估计是雾霾。

出门的时候,我在楼下便利店买了临期饭团。三文鱼味的,原价十二块,临期六块,再送一瓶快过期的乌龙茶。收银员是个阿姨。

“小姑娘,又买临期的啊?”

“省钱。”我笑得像那个气球人。

“省什么钱,”她把小票塞进我手里,“省的是命。”

我没接话,拎着饭团冲进地铁站。

三趟地铁。一号线转二号线再转十号线,像某种残酷的地下闯关游戏。早高峰的人潮把我挤成一张薄饼,高跟鞋里的脚后跟又开始渗血,我咬着牙,把疼痛换算成KPI。

忍到出站就是胜利,忍到打卡就是全勤,忍到月底就是房租。

一路狂奔到公司,我在cbd十七楼的洗手间里处理伤口。

坐在马桶盖上,从包里掏出创可贴。脚后跟的血已经漫过了那层痂,鲜红鲜红的,衬得我的脚苍白得像两条搁浅的鱼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515552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