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9964755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66953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37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529) "“打得好。”她低声说,声音里竟然带着一丝愉悦的沙哑,“但是你为什么哭?”

她伸出手,冰凉的指尖抚上我的脸颊,替我擦去一滴眼泪。

我这才意识到,我的脸湿了,眼泪不知何时已经流了满脸。

“你爱上的是那个根本不存在的男人,”她的目光锁住我,像蛇盯住猎物,“还是爱上了一个懂你的人?如果是后者……”

苏棠停顿了一下,把脸凑到我耳边,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,一字一顿地说:

“为什么不能是我?”

"刘来笛,"她轻声叫我的名字,像蛊惑,"沉舟是假的,但我的心是真的。"

苏棠骗我这个直女网恋那事儿曝光之后,416算是彻底废了。

苏棠先搬走的。说是校外公寓离语言班近。我看着她拖着那个Rimowa的行李箱出门,轮子碾过门槛,发出那种只有贵东西才有的闷闷的滚动声。

后来她偶尔回来拿东西,身上总带着一股子烟味和陌生的香水味,不再是那种冷冽的、让我嫉妒的味道。

有一次我半夜起来上厕所,看见阳台上一明一灭的红点,她在那儿抽烟。我就缩在被窝里装睡。我再也没听过她叫“刘来笛”这个名字。

那些骚话就像是一场陌生的春梦。

江楠还在。但她像是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,她申请LLM,每天图书馆闭馆才回。我习惯了在深夜听到钥匙插进锁孔的细微声响,然后是刻意放轻的脚步声。

我们最后一次说话,是在宿舍走廊。她抱着一摞书,我抱着刚从洗衣房拿回来的衣服。擦肩而过时,她说:“保重。”

声音像一片叶子落在地上。

保重什么?

保重我这身还没烂透的皮,还是保重我这辈子都说不出口的道歉?

等我终于把“你也是”三个字挤到舌尖时,江楠已经走远了,背影缩成走廊尽头的一个黑点。

纪如璟回来得最少。但她每次回来,都会做一件事——把床帘拉开。哪怕她只回来拿个充电器,走的时候也要把帘子拉开,整整齐齐。她最后一次回来,在我床头放了一个礼盒,里面是一条手链,但那包装我认得,贵得离谱。

不过第二天早上,我把它原封不动地放回她桌上。

中午纪如璟回来拿走了,从此再没踏进416一步。她拒绝了家里的安排,自己申了别的学校。

我猜,她大概是想离我们都远点。

至于王兆谛。

我单方面地把她从我的世界里抠掉了。一开始她发来的消息,我一个字不回;她打的电话,我按掉;在食堂远远看见她那顶该死的棒球帽,我立刻绕到另一栋楼后面去。她试过在操场边等我,抱着那只叫小黄豆的狗,坐在看台上,像尊望妻石。

还有几次王兆谛在我上课的教学楼门口徘徊,我就提前十分钟从厕所的窗户翻出去——

别问我怎么翻的,人为了躲一个人,什么技能都能被逼出来。

我怕我一回头,就会看见她眼里那点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光,又因为我,黯下去。

毕竟我是那么一个、会刺痛别人的、晦气的人。

可能就算改了名字,我还是那个招娣。

——

毕业前那阵子,我总是一个人走。

银杏叶黄得跟谁家金矿炸了一样,落得满地都是,踩上去咔嚓咔嚓响。

我裹紧那件纪如璟留的的黑色羽绒服,领子竖起来,挡着风,也挡着脸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515551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