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原本就是因为恐同，因为害怕世俗的眼光，才躲开她的。
现在，我又回到了原点，甚至比原点更糟——我不仅拒绝了她，还像个乞丐一样在这里等另一个人。
羞耻感和恐惧感像潮水般涌来，淹没了我。
我猛地抽出手，转身就跑，像躲避瘟疫一样，把王兆谛的一切都甩在了身后。
"刘来笛！到底为什么啊！"
她在身后喊我，我没有回头。
我跑回宿舍楼，却没有进去。躲在楼道的阴影里，大口喘息，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——-
手机又震了。
我以为是纪如璟，低头一看，却是沉舟。
"对不起，真的有事走不开。"
"你在哪？我去找你。"
"不用了。"我打字，手指在颤抖，"我累了。"
"小笛，你听我解释好吗。真的是突发情况，我也没有办法。再给我一次机会，好吗？”
要再给他一次机会吗？
已经走到这一步了。
我盯着屏幕，眼泪滴在手机膜上，晕开一片模糊的光。我咬着嘴唇，手指悬在键盘上方，删删打打，最后只发出去一个字："好。"
沉舟秒回："周六晚上五点，学校后门梧桐大道。我会穿黑色大衣，戴蓝色围巾。我会等你。不管你来不来，我都会等。"
我警告了沉舟这是他最后一次机会。
沉舟立马回复：“遵命老婆，我一定好好表现。”
"还有五天。"
我打开手机，看到沉舟新发的消息。
配图是一张梧桐大道的照片，光秃秃的枝桠在灰蓝色天空下交错，像无数双枯瘦的手。照片下角，有一只手，手指修长，正拈着一片枯黄的梧桐叶。
"这手好看吧？"他问。
"就那样。"
"到时候，这双手会碰你。"沉舟发来一条语音，我躲进厕所隔间才点开。他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气音，"会碰你的脸，你的头发，你的腰。会把你抵在梧桐树上，让你喘不过气。"
我腿一软，差点坐在马桶上。
"大哥，你能不能正经一点？"
"不能。"沉舟又发来语音，这次带着明显的笑意，"一想到周六能见到你，我就正经不起来。老婆，你知不知道我这五天要怎么过？每天都在想你穿什么，想你见到我第一句话会说什么。想得我睡不着，想得我——"
语音断了。
"想得你什么？"
"想得我硬了。"
我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。
这三个字像三把火，烧得我耳根发烫。我盯着那行字，看了足足十秒钟，才颤颤巍巍地打字："流氓。"
"流氓也是你老公。"
周四。
"还有一天。"
"我已经开始紧张了。"我如实说。
"紧张什么？"
"紧张……你不喜欢我真人。"
"不可能。"沉舟回得很快，"你真人只会比照片更让我发疯。"
"为什么？"
"因为照片不能亲。"他发来一条很长的语音，我趴在宿舍床上，把脸埋进枕头里，点开。
"刘来笛，我想了太多要对你做的事。想抱你，想亲你，想把你圈在怀里，让你哪儿也去不了。想听你在我耳边叫我的名字。想看你脸红，看你腿软，看你明明害羞，却又不舍得推开我的样子。"
他的声音越来越低，最后几乎是在呢喃："我想看你为我湿。"
我猛地捂住嘴，生怕自己叫出声。
"停！周六见。"我最后说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"周六见，老婆。"沉舟顿了顿，又补了一条，"我想看你穿裙子的样子。想看你站在风里，裙摆被吹起来，露出腿的样子。像一份礼物，只给我一个人拆。"
周六那天，我醒得很早。
宿舍里很安静，江楠和苏棠都还在睡。我轻手轻脚地爬起来，从衣柜深处翻出那条黑色丝绒裙——是去年生日纪如璟送我的，我只穿过一次，因为太显身材，一直不敢穿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515550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