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9964751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66953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33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701) "她向台下微微鞠躬,那一瞬间,聚光灯打在她身上,耀眼得像妖精。
她坐下,修长的手指落在黑白琴键上。悠扬的旋律流淌而出——是肖邦的《夜曲》,Op.9 No.2。她的演奏不像普通学生那样生涩,而是带着某种成熟的、近乎悲伤的情绪。
她的目光在台下扫视。
我总觉得那目光穿过了层层人海,落在了我藏身的这个角落。但我知道她在找我——她上台前说过,她会看着我。
可此刻,她在台上,被音符和灯光困住,无法分身。
而我,心里想着的却是另一个人。
晚会进行到一半,我借口去洗手间,溜出了礼堂。
梧桐大道在校庆期间被装饰得很漂亮,路灯上挂着小彩灯,一闪一闪的,像星星落在地上。道路两旁的梧桐树早已落光了叶子,光秃秃的枝桠在夜风中摇曳,像无数双伸向天空的手。
我裹紧了裙子,冷风一吹,透心地凉。
我抱着胳膊,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下,眼睛死死盯着路口。
等。
从华灯初上等到夜色深沉。
手机屏幕亮了又暗,暗了又亮。没有沉舟的身影,也没有他的消息。
我打开对话框,打了几个字:
"你到哪了?"又删掉。
再打字:"还要多久?"又删掉。
我不想显得太急切。虽然我很急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梧桐大道上的人越来越少,晚会似乎进入了高潮,远处传来阵阵掌声和欢呼。我缩在长椅上,手指冻得发麻,不停地搓着手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我几乎是扑过去看的,是纪如璟:"你在哪?"
我没回。我现在没心情应付任何人。
又过了十分钟。手机又震了,这次是沉舟。
我颤抖着点开,是一条短信,不是微信消息:
"老婆对不起。临时有急事,来不了了。下次补偿你。"
像一块冰砸在心口。
我盯着那行字,看了很久,直到眼眶发热,视线模糊。
下次?哪来的下次?
我突然觉得可笑。我居然真的相信了一个网恋对象的鬼话。
我像个傻子一样,在这里吹了半宿的冷风,穿着他指定的衣服,等着一个永远不会来的人。
我慢慢站起来,麻木的双腿几乎支撑不住身体。我走到路边的垃圾桶旁,从包里掏出那条织了又拆、拆了又织的深蓝色围巾——那是准备送给沉舟的。毛线粗糙,针脚歪歪扭扭。
我扬起手,把它扔进了肮脏的垃圾桶里。
"哐当"一声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
"这就不要了?"
身后突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。
我猛地回头。
王兆谛站在不远处,制服拉链拉到一半,显然是刚下台。她看着垃圾桶,又看着我,眼神很深。
"那是给别人的!"我下意识地反驳,声音却虚得可怜。
"那现在是我的了。"
她走过来,弯腰从垃圾桶里捡起那条围巾,在手里抖了抖上面的灰尘,然后极其强势地揣进自己训练服的大口袋里。
王兆谛伸出手,一把攥住我那双冰凉得几乎没有知觉的手,硬生生地塞进她同样温暖的口袋里。
热度源源不断地传过来,瞬间包裹了我冰冷的手指。
"你穿这么少,不冷吗?"她低头看着我,眉头微蹙。
我看着王兆谛。看着她帽檐下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,看着她鼻尖上因为寒冷而泛起的红晕,看着她口袋里那条露出来一角的、丑陋的围巾。
那一刻,我突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:我等了半宿的,是那个虚无缥缈的"沉舟";但给我暖手的,却是眼前这个被我一次次推开的人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515549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