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9964738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66953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0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615) "雷雨演出结束的那一晚,卸掉妆容,四凤的灵魂仿佛离开了我的身体。

台下掌声雷动,像潮水一样漫过脚背,但我却觉得轻飘飘的,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梁骨。

聚光灯熄灭的那一刻,我不再是那个在周公馆里哭喊着的丫鬟,我又变回了刘来笛——

那个偷穿别人衣服的穷学生。

我们顺理成章地拿下了第一名。

导演抱着奖状笑成了向日葵,同学们欢呼着把江楠抛了起来。我站在角落里,看着那片混乱的喜悦,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。

直到江楠从人堆里挣脱出来,发丝凌乱地走到我面前,给了我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。

“来笛,多亏有你!”她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,带着微喘和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。然后她松开我,转头看向刚刚把演出服脱下来的王兆谛,“也谢谢你,王兆谛。”

王兆谛挠了挠后脑勺,嘿嘿一笑:“应该的,楠姐。”她的目光越过江楠的肩膀,落在我身上,那眼神亮晶晶的。

回到宿舍,我把自己扔在上铺,连澡都不想洗。

演出成功的亢奋劲儿过去后,疲惫像潮水一样反扑上来,骨头缝里都透着酸。我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觉,醒来时宿舍里静悄悄的,只有空调单调的嗡嗡声。

窗外黑得像泼了墨,但我知道,冬天真的来了。

手机在枕头底下震动。

我摸出来,屏幕在黑暗里亮得刺眼。

“来笛!下雪了!!!出来看雪!!!”

六个感叹号。王兆谛的短信风格全年如一,标点符号的数量永远与她的兴奋程度成正比。

我把手机塞回枕头底下,闭眼三秒,心里骂了一万遍“神经病”,又乖乖地掏出来。

“你不上课也不让人睡觉?”

“快下来!!!我带着孩子在你宿舍楼下等你!!!”

我撩开窗帘一角。窗外白茫茫一片,雪还在下,不算大但很密,细碎的雪粒被风裹着斜斜地飘。路灯的光柱里,雪像无数只白色的飞蛾在扑腾。

宿舍楼下的梧桐树被雪压弯了半边枝丫,树底下站着个人——黑色羽绒服,怀里鼓鼓囊囊的,棒球帽上落了一层白,正仰着头往我窗户的方向看。看见我撩窗帘,她跳起来挥手,差点滑倒,手忙脚乱地扶住了树干。怀里的小黄豆也探出个脑袋,冲我“汪”了一声。

“别跳了,摔了我可抬不动你。”我发完这条,披上那件洗得发硬的黑色羽绒服,趿拉着鞋就下了楼。

推开宿舍楼大门的那一刻,冷空气像是一记闷棍,狠狠地灌进领口。

我打了个哆嗦,瞬间清醒。

雪确实积起来了,踩上去软绵绵的。路边那排梧桐树的枝丫被压得嘎吱响,像是在抗议这突如其来的重量。

操场上有人在堆雪人,有人在打雪仗,尖叫声和欢笑声混在一起,整个校园像是一锅煮沸了的饺子汤。

王兆谛站在梧桐树下,头发上落了一层雪,像撒了层糖霜,鼻尖冻得通红,眼睫毛上也挂着两片没化的雪花。她看见我出来,咧嘴笑了,呼出一大口白气。

“你咋穿这么少!”她皱起眉毛,语气凶巴巴的,不等我回嘴,她已经解下了自己的围巾,两步跨过来把围巾往我脖子上一裹。

“我才不冷。”我嘴硬,声音却被围巾捂得闷闷的。

“你嘴唇都冻紫了还不冷。”王兆谛把自己的衣领往上拉了拉,把小黄豆往羽绒服里揣了揣,“走啊,去操场玩。雪积得可厚了。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515541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