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9964509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66947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31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804) "她说不出为什么。画板靠在阳台门口,上面那幅侧影依然面朝着窗外,像是一个人在看海。她每天早上路过的时候会看它一眼,然后移开目光。晚上回来的时候再看一眼。画板上的人物只有轮廓,头发被风掀起的弧度已经画完了,但脸的部分还空着,只有一个模糊的侧脸形状。她有时候会想,他画到这一笔的时候在想什么,是在想她当时站在阳台上的姿势,还是在想光线落下来的角度。她不知道答案,也没有人告诉她。

她没有动那幅画,也没有把它收起来。她只是每天早上路过的时候伸手碰一下画纸的边缘,确认它还在那里。

第二个星期,许念开始去图书馆自习。她以前和沈倦一起去的时候,总是坐在三楼靠窗的位置。窗外的海在楼与楼之间露出一道窄蓝,他画过那扇窗好几次,每次角度都差一点点,像是永远画不完。现在她坐一楼靠门,快进快出,不用经过三楼,也不用看见那扇窗。她有时候会想,如果去了三楼看见那扇窗,她会做什么——大概也只是看一眼,然后走开。

法学系的课业比想象中更重。她把大部分时间花在图书馆和教室之间,晚上回到公寓,做饭、洗碗、给沈倦发一条消息,然后睡觉。她做饭的时候会多做一人份,盛出来放进冰箱里,第二天又倒掉。后来她不再多做了。

沈倦的消息不像以前那么频繁了。他白天在医院,晚上有时候很晚才回她。他爸在第二周做了手术,术后恢复不太顺利。他在电话里没有多说,只说了一句“还在观察”,声音比平时更平,像是已经很累了。许念没有追问。她回复“注意休息”和“你也要吃饭”,然后放下手机看窗外的海。海还在那儿,窄窄的一道蓝色夹在楼缝之间,和以前一样,颜色比夏天更深了一些。

第三个星期,许念在图书馆遇见了林屿舟。

那天下午她在二楼靠角落的位置查资料,面前摊了三本书和一台电脑。她低头写着写着,笔尖滑了一下,在纸上拖出一道短横。她伸手去拿橡皮,指尖刚碰到橡皮的边缘,旁边的笔袋被人碰了一下,哗啦一声掉在地上。她抬头,对面坐着的男生已经弯腰替她捡了起来。

“不好意思。”他把笔袋放在她桌面上。

“没事。”她接过来,看了一眼他的脸——戴着细框眼镜,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微微弯着,穿着深蓝色的外套,胸前挂着法学院的院徽。他的手指修长,捡笔袋的时候动作很轻,像是怕碰坏了什么东西。

她收回视线继续看书,对方也坐下来继续写作业。过了大概十分钟,他忽然递过来一张纸条,上面写了一行字,字迹干净利落:“你是法学院的吧?之前好像没怎么见过你。”

许念看了一眼,在下面回了一句:“大一的。之前不怎么来这边。”

他看了一眼她的回复,嘴角弯了一下,没有再递纸条。但散场的时候他站起来,在她准备走的时候,说了一句:“我叫林屿舟,研二。有需要的资料可以找我借。”

许念点了点头,“许念。”然后收拾东西走了。

她没怎么放在心上。但那之后的两天,她在图书馆的同一个位置又见到他。他坐在斜对面,隔了一张桌子,没有过来打招呼,只是偶尔抬头的时候会点一下头。许念也点头回应,然后继续低头看书。第四天的时候,她发现那个位置旁边的座位空着,但桌上放着一杯咖啡,杯壁上贴着一张便利贴,上面写着:“好像是热美式,你昨天喝的是这个吧。不喝就放着。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511291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