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9964507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66947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9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4041) "她回头。林屿舟站在图书馆门口的灯光下,书包搭在肩上,呼吸在冷空气里凝成一小团白雾。“东门。”她说。

“那顺路。”他走下来,跟她并肩,“我也走东门。”

许念嗯了一声,没有多说什么。两个人沿着校道往前走,路灯在头顶投下昏黄的光,把他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。路边的树已经落了大半叶子,枝干在风里轻轻晃动,像是一幅还没画完的线稿。她走了一会儿,发现他走在外侧,挡掉了大部分的风。她注意到了,但没有说。

“你最近那篇论文写得怎么样了?”他问。

“还在改。框架定了,细节还要补。”

“那篇的选题角度挺好。”他说,“我之前写过类似的,你要是需要参考可以发你。”

“谢谢。到时候再说。”

他点了点头,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。两个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,校道两旁的灯光间隔地亮着,在他们之间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。经过小卖部的时候他停了一下,“你等一下。”他走进去,过了两分钟出来,手里拿着一瓶热豆浆递给她。“拿着,暖手。”

许念看着那瓶豆浆,犹豫了一下,接过来。温度隔着瓶子传到掌心,确实暖和。她低头说了一句“谢谢”,继续往前走。他走在她旁边,没有再多说什么。

到了东门口,许念停住。“我走这边。”她说,指了指公寓的方向。

林屿舟也停下来。他看了她一眼,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。“那行。”他说,“你路上小心。”

“嗯。”

她转身走了几步,听见他在身后说了一句:“许念。”

她回头。“怎么了?”

他站在路灯下,深蓝色外套的领口被风吹起来。他的表情看起来像是在决定什么事情。“我下周有个案子要去旁听,在区法院。如果你感兴趣,可以一起去看看。”

许念安静了一瞬。她听明白了那句话的含义——一个法学院的学生邀请另一个人去旁听案子,听起来很正当,但放在这个时间点、这个距离里,它不只是关于案子。她握着那瓶热豆浆,指尖感觉到瓶壁的温度正在慢慢降下来。“……我下周课比较多,可能不太有空。”

林屿舟站在路灯下,看了她两秒,然后点了一下头。“行。那下次有机会再说。”他笑了一下,不是那种失望的笑,更像是一个“我知道了”的表情。“走了,你早点回去。”

他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了。许念站在东门口看着他的背影走远,路灯的光在他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,然后她转身往公寓方向走。

回到公寓的时候,她把那瓶豆浆放在茶几上,没有喝。她换鞋、洗手、倒了一杯水,然后坐在沙发上发了会儿呆。她发现自己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阳台门口那幅画。画还靠在原处,轮廓线模糊了一半,像是被时间蹭掉了。她走过去,在画板前蹲下来,看着画上那个还没有脸的侧影。

她伸手碰了一下画纸的边缘,纸已经卷得比上周更厉害了。她忽然想起林屿舟站在路灯下问她要不要去旁听案子的时候,她回答“课多”的时候,心跳比平时快了一点。不是因为紧张,是因为她在那一刻清楚地看到了一种可能——他站在那里,等一个答案,而那个答案不是“课多”,那个答案是“对不起,我有男朋友了。”她说出口了,但用的是另一种方式。她不知道他有没有听懂。

她站起来,回到客厅,拿起手机。打开沈倦的对话框,上一次聊天是两天前。他发了四个字:“今天还行。”她回:“那就好。”然后就没有然后了。她打了一行字:“今天有个学长约我去旁听案子。”然后删掉。又打:“林屿舟今天问我要不要一起去看案子。”又删掉。最后她只发了一句:“今天降温了,你那边冷吗?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511290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