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来得有点突然——自从期末前那段“没事”之后，温辞就很少主动找她了，偶尔在微信上冒个泡也只是发个表情包或者一句“吃了没”。许念有时候想问，但每次打开对话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。
那条消息只有几个字：“念念，有空吗？出来坐坐。”
许念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回了一个“好”。她换好衣服出门的时候，顺带给沈倦发了一条：“温辞约我出去一下，晚点跟你说。”沈倦隔了一分钟才回：“嗯。注意安全。”
许念看着那四个字，总觉得这个“嗯”比平时短了一点。但她没多想，揣上手机出了门。
温辞约的地方是学校附近的一家奶茶店，不大，冬天的店里暖气开得很足，玻璃窗上凝了一层薄薄的白雾。许念推门进去的时候，温辞已经坐在靠里的位置了，面前放了两杯热饮，一杯他端在手里，另一杯放在对面的座位上，像是在等人。
许念走过去坐下，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。
“等很久了？”她问。
“刚到。”温辞笑了一下，把对面那杯奶茶推过来，“还是你喜欢的芋泥，没记错吧？”
许念低头看了一眼那杯奶茶，杯壁上贴着手写的标签，确实是芋泥。“没记错。”她端起来喝了一口，温热的，甜度刚刚好。“你怎么突然找我？”
温辞低头转了转自己手里那杯饮料的杯盖，转了两圈，停住了。“……也没什么，就是好久没见了。”
他说这句话的时候，语气比平时低了一些。许念听出来了，但她没有追问他。两个人坐了一会儿，店里放着某首不知名的粤语老歌，旋律很慢，像是在给什么话让路。
“念念，”温辞终于抬起头，“上学期……我不是故意不来的。”
许念端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。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那时候其实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。”温辞的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，像是那句话在他心里压了很久，“我从小跟你一起长大，你妈跟我妈是闺蜜，咱们两家住对门。你叫我一声哥，我也一直拿你当妹妹。但是你转学过来之后，我忽然发现一件事。”
他说到这里停住了。许念坐在他对面，等着他往下说。她没有催促，也没有出声，只是安静地握着那杯温热的奶茶。
“我发现我好像……”温辞低下头，把杯盖又转了一圈，“不只是把你当妹妹了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，店里那段粤语老歌刚好唱到副歌，旋律在空气里打了一个转，然后慢慢落下去。许念坐在那里，安静了好几秒。
“温辞，”她开口的时候声音很轻，“我知道。”
温辞抬眼看她。
“你每次送早餐来，每次站在门口喊我，每次冲沈倦笑完又收敛的样子，”许念说，“我都看到了。我以前没想明白，但后来慢慢明白了。”
温辞没有说话，手指捏着杯盖的边缘，有点用力。
“但是温辞，”许念把奶茶放在桌上，看着他，“我有喜欢的人了。”
空气安静了一瞬。温辞低下头，过了很久才开口：“……沈倦？”
许念没有否认。她点了点头：“嗯。”
温辞把杯盖又转了一圈，然后松开手，靠在椅背上。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，忽然笑了一下——不是那种平时张扬的笑，是有点无奈、有点释然的，像是放下了什么很重的东西。“我猜到是了。”他说，“从你第一次坐到他旁边那边，我就猜到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一直送早餐？”
“因为我想试试。”温辞看着她，“我不试试怎么甘心？”
许念没有接话。她低头喝了一口奶茶，芋泥的甜味在舌尖上慢慢化开。过了好一会儿，她开口问：“那你现在是试完了？”
“试完了。”温辞把杯子放下，抬头看着她，眼睛里有笑，“输了就输了呗。我温辞又不是输不起的人。”
许念看着他，忽然觉得他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那个样子——带她爬树、替她打架、在她被欺负的时候站在她前面说“谁敢动她一下试试”的那个温辞。他笑起来的时候，眼睛还是弯成那个熟悉的弧度。
“那你还当我是妹妹吗？”他问。
“废话。”许念伸手弹了一下他的额头，力道很轻，“不当妹妹当什么？你还能给我发好人卡吗？”
温辞笑了。她笑着笑着，眼睛有点热，但没有哭。她端起奶茶喝了一大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511276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