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9964236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66940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4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610) "走不通了。

前方十几丈外,通道完全坍塌,碎石把路堵得严严实实。沈墨放下裴元,双手扒着碎石试图搬开,石头纹丝不动,缝隙里连光都透不进来。他换了个方向,往回走,试试另一侧的岔道,也是堵死的。第三条路,坍了一半,剩余的空间被灵纹碎裂后的残留灵力封锁,那股力量像一面看不见的墙,沈墨的手伸过去就被弹了回来。

地宫塌了大半。

沈墨靠着石壁滑坐下来,喘着粗气。脑子还没停,他在计算残余灵气浓度、估算氧气余量、回忆地宫结构图。冷静,像做实验时一样冷静。慌没有用,慌只会让脑子进水,水进来了就转不动了。他闭上眼,用前世做现场勘查时训练出来的方式梳理信息:当前已知,通道三条,全堵;裴元重伤,无法独立行动;灵气浓度下降中,暂时不构成威胁;未知,是否有其他出口、地面是否已派人来搜、氧气够撑多久。结论,等。要么等死,要么等救。以陆青鸢的行事风格,不会不派人下来。

碎石动了。

不是坍塌的那种动,是被一股力量从另一侧无声推开的动。石块像活物一样自行挪移,缝隙逐渐扩大,光线从另一侧漏进来,不是地宫的灵纹光,是带着温度的、稳定的光。

一个人从碎石缝隙中走来。

陆青鸢。

从三品代掌印,通玄境,夜司此刻修为最高的人。她穿过碎石堆的姿态像穿过自家后院,那些对沈墨而言不可撼动的巨石,在她周身灵力的挤压下像积木一样自动让路。她的衣袍没有一丝褶皱,发丝没有一根凌乱,通玄境的气息无声弥散,残余的灵气像见了猫的老鼠,四散逃逸。她走到哪里,哪里的灵气就净空,留下一片安静得近乎窒息的真空地带。

沈墨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通玄境和凝元境的差距。裴元在冲击波面前像一棵被连根拔起的树,而陆青鸢在同样的碎石堆里像一阵无形的风。这中间隔了整整两个大境界,筑台、通玄。如果说凝元境是手枪,那通玄境就是火炮,完全不是一个量级。

她看了一眼裴元。

目光在裴元的伤势上停留了不到一息。沈墨注意到她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,不是皱眉,是那种极力克制后依然泄露出来的微表情,和他在审讯室里观察嫌疑人时看到的一模一样。然后她抬手,一道灵力从指尖射出,无声没入裴元胸口。裴元的呼吸肉眼可见地平稳下来,那道灵力护住了他的心脉,至少短时间内死不了。

第二道灵力拍向堵塞通道的碎石。

不是推开,是震开。灵力像一只无形巨掌,从碎石堆的缝隙灌入,然后猛然膨胀,"嘭"的一声闷响,碎石四溅,通道重新打开了一条可容一人侧身通过的路。

陆青鸢收回手,看向沈墨。

"韩崇呢?"

沈墨的嗓子干得像吞了砂纸,声音嘶哑:"死了。灵力印记碎裂。碧落散反噬,加阵法过载。"

陆青鸢沉默了一瞬。那双眼睛里没有悲伤,也没有意外,只有一种沈墨读不懂的深沉,像一口老井,你知道底下有水,但看不到水面。

"还有别人吗?"

沈墨点了下头:"有。一个人,走了。"

他定了定神,把灰袍人的信息从记忆里调出来,像做笔录一样条理分明地复述,这是他最擅长的事,哪怕浑身是伤,哪怕刚差点死在地底下,信息归纳的本能比求生本能还先启动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508862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