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9964235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66940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3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500) "一层极薄的灵力屏障从蚕丝纸上展开。
无声无息,像一层肥皂膜,从胸口向四周弥散,恰好将沈墨整个人笼罩其中。残余的灵力冲击波撞上这层屏障,被无声地滑开、分流、消解,像水流绕过一块石头,像风被山脊劈成两股。沈墨甚至能感觉到那层屏障的触感,不是硬的,是柔的,像一层极薄的丝绸贴在皮肤表面,温温热热,微微颤动。
只有一瞬间。
灵光熄灭,蚕丝纸的温度骤降,那层屏障像从未存在过一样消失了。沈墨愣了半息,随即确认了一件事,
蚕丝纸不是普通的记录载体。它是法器。
一件能在危急时刻自动展开灵力屏障保护持有者的法器。沈墨不知道它的品级、来历、触发条件,但有一件事很确定:这张他贴身带了不知多久的蚕丝纸,刚刚替他挡住了足以震碎内脏的残余冲击波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,灵光已经灭了,指尖只剩残留的微热,像捏过一根刚燃尽的火柴杆。蚕丝纸安静地贴在胸口,已经凉了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但沈墨知道它发生过。那层屏障是真实的,那股灼热是真实的,那种被柔韧力量包裹的感觉是真实的。他不是修行者,连炼体都没入门的从九品值吏,体内那点微弱灵力还不够点亮一根蜡烛,但蚕丝纸替他做了修行者才能做到的事。
沈墨想起了父亲。沈怀远失踪前留下的遗物不多,蚕丝纸是其中之一。它一直安安静静的,像一张普通的纸。沈墨从未想过它会是法器,就像他从未想过父亲会无声无息地消失。
冲击波过后,通道里一片狼藉。
碎石堆积如山,断裂的灵纹在墙面上留下了烧灼般的焦痕,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焦糊混合的气味。灵气浓度在急剧下降,龙气大阵停止运转后,地宫内十倍于地面的灵气像是被拔了塞子的浴缸,正在疯狂外泄。那种一直压迫着太阳穴的胀痛感消退了三分,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难受的空虚感,像高原反应突然下到了海平面,耳朵里闷得慌。
裴元昏迷了。
他的呼吸还在,但极其微弱,胸膛的起伏几乎看不出来。后背的伤口还在渗血,在碎石地面上洇出一小片暗红,和灵纹焦痕混在一起,分不清哪是血哪是焦。断刀搁在手边,他握不住刀了,但手指依然保持着握刀的姿势,肌肉僵住了,像死也不肯松手。
沈墨蹲下去,手指探向裴元颈侧。脉搏有,快而乱,像受惊的兔子。他翻看裴元的眼皮,瞳孔还有光反应,但散大,不太好。内脏大概率有出血,肋骨估计断了几根,灵力冲击波打在肉身上的伤害和高速车祸撞击差不多,内脏震裂是最致命的。裴元替他挡了一命,代价可能是自己的命。
这个认知让沈墨的胃里翻了一下。他不是没见过重伤,前世在刑侦现场,什么惨状都见过,但那些都是陌生人。裴元不是陌生人。裴元是教他刀法的人,是骂他"你小子步法跟鸭子似的"的人,是在地宫里一路挡在他前面、用血肉之躯给他开路的人。
他试着把裴元背起来。
裴元比他高半头,重至少二十斤。沈墨的膝弯一软,差点两个人一起栽倒。他咬着牙调整姿势,肩膀顶住裴元的腋下,半拖半背地站起来,踉跄着往通道前方走,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508862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