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9964234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66940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2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492) "他没时间愧疚。或者说,他没资格在这个时候愧疚,裴元还在跑,通道还在塌,他要是停下来emo,两个人都得死在里面。愧疚这种东西,等活下来再说。活不下来,就什么都不是。
冲击波来了。
裴元做出了选择。
他没有犹豫。一瞬间的犹豫都不曾有过。
他一把攥住沈墨的衣领,脚下一蹬,将人甩向通道拐角处一个向内凹陷的石龛。那石龛原来是嵌灯用的,灯早就灭了,但凹陷刚好容一个人蜷缩。沈墨的后背撞上石壁,肺里的空气被撞出去半口,还没来得及喊疼,就看见裴元已经挡在了石龛前方,背对着他,双腿扎成马步,横刀竖在身前。
没有回头,没有交代,没有任何多余的举动。从九品值吏和正六品巡查之间的差距,在这一刻被裴元用身体填平了。
那把跟了裴元十五年的刀。
冲击波撞上裴元。
不是"撞"这个字能形容的。灵力是有实体的,它有重量,像一堵移动的墙,像一列失控的矿车;它有温度,滚烫得能把血烤干,像把脸凑到刚浇完铁水的模具旁;它有声音,轰隆隆的,像把耳朵贴在铁轨上听火车驶来,骨传导直接把鼓膜震得发麻。
裴元的身体在冲击波面前像一棵被暴风连根拔起的树。他的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沟,碎石在靴底碾出刺耳的摩擦声,横刀在灵力的冲击下弯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,刀身弯成了半月形,刀锋对着他自己,像一条即将折断的脊梁。
"铮"的一声,刀断了。
断口处迸出一蓬火花,半截刀身飞出去,嵌进石壁三寸深,石屑簌簌落下。裴元手里只剩一个刀柄和半尺残刃。那把刀是夜司制式横刀,精铁锻打,跟了裴元十五年,劈过贼寇挡过暗箭,从未断过。此刻它断了,像一匹老马终于倒在了路上。
他吐血。
不是嘴角溢血那种文绉绉的吐法,是一口浓稠的、带着内脏碎块的血,从嘴里喷出来,溅在石壁上,触目惊心。暗红的血点子从石壁弹回来,溅在沈墨脸上,滚烫的,腥甜的,烫得他浑身一激灵。裴元的身体被冲击波推得向后滑了三尺,背靠石壁,缓缓坐倒。
但他的手,那双握了半辈子刀的手,始终没有松开断刀。五指僵曲,关节发白,像是焊死在了刀柄上。沈墨盯着那只手,喉咙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酸涩。
劈挡退。
裴元这辈子用过无数次的"劈挡退"。劈是进攻,一往无前;挡是防御,铜墙铁壁;退是保命,留得青山。他教过沈墨这套刀法的核心理念:最后一招永远是"退",活着才有下次出刀的机会。可这一次,最后一招不是"退",是"挡"。不是用刀挡,是用命挡。
沈墨被护在石龛里,冲击波的大半力量被裴元的身体截住了,残余的灵力气流从头顶掠过,刮得他的头发倒竖、面皮生疼。碎小的石砾像弹片一样划过他裸露的手背,留下一道道细长的血口子。
就在这个瞬间,他体内的异变再次发生。
指尖的微弱灵光猛地亮了一瞬,不是之前那种若有若无的萤火,而是真真切切的一道白芒,从十指指尖同时绽开,像十根同时点燃的火柴头。与此同时,贴身的蚕丝纸剧烈发烫,隔着两层衣裳都能感觉到那股灼热,像揣了一块刚出炉的烙铁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508861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