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9964130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66937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38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903) "白布下面露出的手腕上。

都有一道墨色圆环。

像是提前做好的记号。

“他们要死?”

苏见微问。

妇人不理解似的看她。

“祭品当然要祭。”

语气太自然。

苏见微没有继续。

她只看了一眼顾青岚。

随后跟着走了。

楚红绡也被人请往祭坛。

她的身份最高。

刑吏。

那三名镇史司成员则各有去处。

最后只剩沈砚没人来领。

他站在街中央。

来来往往的人都会避开他。

有些人甚至不敢看。

仿佛在这座依靠身份运转的城里。

一个没有身份的人,比刀更危险。

沈砚最终跟着顾青岚去了东廊。

那个灰衣小吏没有阻止。

只当他不存在。

东廊摆着几十张长案。

每张案上都有竹册。

顾青岚打开第一卷。

上面写满名字。

或者说。

原本应该是名字。

每一行前半都被刮掉。

只剩后面的身份。

屠户。

织女。

樵夫。

守门。

陶工。

顾青岚翻得越来越快。

沈砚问:

“怎么了?”

“没有一个完整姓名。”

“和外面的八户一样?”

“不。”

顾青岚停住。

“比那更彻底。”

“这里所有人。”

“都只有身份。”

没有名字。

沈砚正要说话。

城中忽然响起钟声。

咚——

声音极沉。

像从地底更深处传来。

第一声响起。

所有人停下手。

第二声。

窗外居民开始关门。

第三声。

他们从屋中走出来。

第四声。

整条街的人同时转向中央祭坛。

没有交谈。

没有哭。

老人。

孩子。

男人。

女人。

所有人排成队。

朝同一个方向走。

顾青岚低头看竹册。

最末一行不知何时多出四个暗红小字。

今夜行祭。

沈砚抬头。

远处祭坛周围,一盏接一盏青灯正在亮起。

那些原本消失的无面祭人,也重新站到了石阶两侧。

钟声第五次落下。

咚——

地下祭城所有居民同时跪了下去。

只有沈砚还站着。

而祭坛最高处。

不知什么时候。

已经多出了一张空着的石椅。

第六声钟响时。

祭坛四周的灯全部亮了。

青色火光从石阶底部一层层往上铺。

原本跪在街上的居民也开始动。

不是起身。

而是分列。

一排向左。

一排向右。

动作整齐得像提前演练过无数次。

顾青岚站在东廊门口,没有立刻跟过去。

“看木牌。”

她低声道。

沈砚看了一眼。

自己的三块空牌都还藏在衣襟里。

顾青岚腰间那块“记名吏”却比之前更红了一些。

不是木牌变色。

是上面的两个字像刚被血重新描过。

远处。

裴照野从刑房方向出来。

身后跟着四名穿灰衣的“刑卒”。

唐不器也被人推到祭坛旁。

手里还抱着一根没来得及放下的木尺。

他一看见沈砚,先抬了抬下巴。

像在确认人还活着。

苏见微最后出现。

她身后跟着七个缠白布的人。

应该就是那些祭品。

每个人走路都很慢。

脸色却平静。

太平静了。

像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去死。

楚红绡已经站在祭坛右侧。

她腰间的“刑吏”牌被所有人看见。

所以没有居民阻拦。

沈砚走过去时。

周围却自动让开了一条路。

没人靠近。

也没人问他该站哪。

像这套礼仪里根本没有给他留位置。

咚——

第七声钟响。

祭坛最高处,那张空石椅后方升起一面黑色石板。

上面没有字。

只有一道竖着的白痕。

随后。

九名无面祭人同时抬头。

其中最前方那一个走上祭坛。

它手里多了一卷竹简。

没有人看见那东西是从哪来的。

竹简展开。

很长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508623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