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9964129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66937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37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4191) "“你……”

他往前一步。

像想看得更清楚。

忽然脸色发白。

手里的竹篮啪地掉在地上。

里面滚出几枚白色骨片。

老人立即低下头。

不再看沈砚。

“客。”

“你是客。”

说完捡起东西,匆匆走了。

唐不器压低声音:

“他怕你。”

沈砚看着老人的背影。

“不像。”

“那像什么?”

“他不知道该怎么叫我。”

顾青岚没有说话。

只是看了一眼沈砚衣襟。

显然又想到了那三块空牌。

街上的人越来越多。

女人抱着陶罐。

老人提灯。

赤脚的孩子从巷口跑过去。

还有穿短褐的男人推着木车。

刚才他们经过这些屋子时,里面明明一个人都没有。

现在却像原本就住满了人。

唐不器几次回头。

“刚才那间屋子是空的。”

“我进去看过。”

“现在里面有人烧饭。”

苏见微道:

“闻不到饭味。”

唐不器一怔。

真的没有。

烟囱冒烟。

锅里有白气。

可空气中只有地下潮湿石头的味道。

沈砚伸手拦住一个经过的年轻男人。

“现在是什么年?”

男人停下。

先看他的脸。

又往他腰间看。

没看到木牌。

神情顿时变得迟疑。

“什么年?”

“年号。”

男人像被问住。

嘴唇动了几次。

突然笑起来。

“当然是祭年。”

“祭年是哪一年?”

“祭年就是祭年。”

“谁的年号?”

男人脸上的笑慢慢僵住。

沈砚还想问。

顾青岚一把拉开他的手。

“够了。”

年轻男人像终于松了口气。

快步离去。

沈砚看她。

“为什么拦我?”

“他回答不了。”

“所以才要问。”

“再问下去未必是他出问题。”

沈砚皱眉。

顾青岚声音压低。

“这里的人认木牌,不认我们。”

“先照他们认得的方式说话。”

楚红绡道:

“你的意思是扮下去?”

“在弄清规则以前。”

“对。”

裴照野摸了摸腰间的“刑卒”牌。

“我不喜欢替死人当差。”

唐不器道:

“我更不喜欢工匠。”

裴照野看他。

“你不就是?”

“那是我自己干。”

“和墓让我干是两回事。”

苏见微忽然问:

“如果不扮呢?”

没人回答。

可答案很快自己来了。

一名镇史司的守卒拦住路边居民。

“出口在哪?”

对方看了看他木牌。

奇怪道:

“守卒为何要离城?”

黑衣人道:

“与你无关。”

那居民脸上的表情慢慢消失。

不只是冷下来。

是真的一点点消失。

先是嘴唇的轮廓变淡。

再是鼻子。

最后连眼睛都像被一层皮覆盖。

变成一张空白的脸。

镇史司黑衣人立即后退。

周围原本各自做事的居民同时停住。

几十张脸。

一起转向他。

没有说话。

楚红绡喝道:

“归位。”

黑衣人反应极快。

立刻将“守卒”木牌露出。

“奉刑吏之命巡城。”

短暂寂静。

最先那名居民的五官重新浮现。

其他人也陆续转回去。

街道恢复原状。

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
唐不器半天才开口。

“行。”

“现在我挺喜欢工匠的。”

他们被迫分开。

不是自己决定的。

是城里的人来领。

一名灰衣小吏找到顾青岚。

说名册已经备好。

让“记名吏”去东廊。

两个赤裸上身的壮汉来找裴照野。

说刑房还缺人。

一个驼背老人看见唐不器腰间牌子,直接塞给他一把木尺。

“祭架歪了。”

“日落前修好。”

唐不器看着木尺。

“我能不修吗?”

老人抬头。

脸上的五官隐隐淡了一点。

唐不器立刻道:

“修。”

“我最爱修东西。”

苏见微则被两个妇人带往西侧石屋。

那里躺着几个手腕缠白布的人。

“祝医要净身。”

苏见微问:

“净谁?”

妇人指向那些人。

“祭品。”

所有人都安静了一瞬。

沈砚看过去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508623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