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方出现第二道门。
不是青铜。
是石门。
门很窄。
只能一人通过。
两侧各立着一尊无头石像。
唐不器刚靠近就蹲下。
“先别过。”
楚红绡停住。
“机关？”
“不像。”
唐不器摸了摸门脚。
“没有锁。”
“也没有压簧。”
裴照野道：
“那你蹲什么？”
唐不器抬头。
“习惯。”
楚红绡已经准备过去。
顾青岚忽然道：
“等等。”
她看着石门上方。
那里横着一块很窄的石板。
原本似乎没有字。
可随着最前方一名镇史司的人靠近，石板上竟慢慢浮出四个暗红小字。
入门赋名。
顾青岚神情微沉。
“都别动。”
可已经晚了。
最前面的镇史司黑衣人跨过石门。
咔。
门侧忽然弹出一块木牌。
正落在他脚边。
那人立刻拔刀。
木牌却没有任何变化。
楚红绡道：
“捡起来。”
黑衣人照做。
木牌原本空白。
可落进他掌心以后。
表面缓慢浮出两个字。
守卒。
所有人都看见了。
唐不器低声道：
“这又是什么东西？”
没人回答。
第二名镇史司成员试着过去。
又一块木牌落下。
执灯。
第三个人。
司门。
三个不同身份。
楚红绡看了片刻。
自己跨过石门。
木牌落下。
她伸手接住。
上面出现两个字。
刑吏。
顾青岚看见后，眼神停了一瞬。
楚红绡却像没看见一样，将牌子系在腰侧。
“继续。”
顾青岚没有立即过去。
“这不是普通机关。”
唐不器道：
“这还用说？”
“木牌里面没藏墨。”
“字像是自己渗出来的。”
“我祖宗要会这个，我现在应该比你们都有钱。”
裴照野从旁边过去。
木牌落地。
他弯腰捡起。
上面只有两个字。
刑卒。
裴照野看了几息。
“挺合适。”
沈砚问：
“哪里合适？”
“听起来短命。”
苏见微皱眉。
“别乱说。”
她随后过门。
木牌落在她掌心。
这次是：
祝医。
苏见微看着那两个字。
“祝？”
“祭祀里的医者。”
顾青岚道。
“也可能兼掌药与净身。”
苏见微问：
“你见过？”
“旧礼书里。”
她说完，自己迈过石门。
木牌出现。
顾青岚伸手接住。
所有人的视线都落过去。
记名吏。
唐不器“哦”了一声。
“这个也挺合适。”
顾青岚看他。
“你先管自己。”
唐不器只好过门。
木牌落下时，他甚至下意识闭了一下眼。
再睁开。
上面写着：
工匠。
唐不器沉默了。
裴照野道：
“祖业。”
“闭嘴。”
唐不器脸色第一次真正有些难看。
“这地方怎么知道我是干什么的？”
没人回答。
最后只剩沈砚。
他站在门外。
石板上的“入门赋名”四字已经完全变成暗红色。
前方那九个无面祭人也停了。
一起转过身。
没有五官的脸。
全部朝向他。
顾青岚道：
“沈砚。”
沈砚看了她一眼。
随后跨过石门。
咔。
木牌落下。
他伸手接住。
冰凉。
很轻。
所有人都等着。
一息。
两息。
三息。
没有字。
唐不器凑近。
“是不是慢一点？”
又等了五息。
还是空白。
顾青岚脸上的神情变了。
她从沈砚手里接过木牌。
翻面。
空白。
再翻回来。
还是空白。
楚红绡走近。
“给我。”
顾青岚没给。
“为什么？”
楚红绡看着那块木牌。
“这里的东西，不会无缘无故失效。”
沈砚道：
“骨笔也不写我。”
两人同时看向他。
沈砚重新拿回木牌。
“现在这个也不写。”
唐不器低声道：
“你这人挺不招字待见。”
沈砚没理他。
前方忽然传来脚步声。
九名无面祭人重新转身。
继续往墓道深处走。
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可就在最后一名祭人经过沈砚身边时。
它忽然停了一下。
那张没有五官的脸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508614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