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9964121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66937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9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4062) "可现在这些东西全都不承认他存在。

难道所谓“不在册”,指的并不是纸上的册?

沈砚沉思很久。

又觉得自己想得太远。

父亲留下的句子也许没那么复杂。

活人有户籍。

有族谱。

有家门。

死去以后,有些东西便断了。

阿七没人知道身份。

刘四又被所有人忘掉。

他们都是死人。

至少从目前结果看。

骨笔肯写的。

只有死人。

沈砚把纸条翻过来。

背面空白。

没有第二句。

他甚至拿灯照了一遍。

仍然没有。

“就不能多写两个字。”

沈砚低声骂了一句。

父亲以前就是这样。

话说一半。

剩下一半让别人猜。

他把纸条重新压平。

没有塞回原处。

而是和那张九宫临摹放到一起。

骨笔则重新收进怀里。

就在他准备熄灯时。

视线无意间落到墙上。

那两个每天都被他重写一次的字还在。

刘四。

普通墨写得很黑。

不会消失。

沈砚看了一会儿。

忽然发现一个问题。

如果骨笔真的只是写死人。

那么父亲为什么不用一句更简单的话?

此笔只书死者。

五个字就够。

可沈怀川偏偏写的是——

此笔不书在册之人。

沈砚站在灯下。

想了片刻。

最终还是摇头。

现在的信息太少。

他只能暂时记下一件事。

骨笔不写活人。

至少到目前为止。

一个都没有。

至于所谓“在册”。

等找到父亲以后。

再亲口问他。

沈砚吹灭灯。

屋里暗下来。

他没有注意到。

被压在桌角那张写过“刘四”的白纸上。

本该早已消失的地方。

正慢慢浮出一条极细的灰痕。

不是名字。

只是一笔。

像有人隔着很远的地方。

重新写下了第一画。

第二天上午,镇北山口第一次吵了起来。

不是镇民。

是太史台和镇史司。

顾青岚带着两名青衣人站在第一道封锁外,手里拿着昨夜整理出的旧地契和梦魇记录。

楚红绡站在里面。

身后十二名镇史司的人已经把青铜墓门周围清出一圈空地。

盐线重新铺过。

朱砂也补了两层。

唐不器蹲在旁边,盯着最外层石槽看得眼睛发直。

“我还是那句话。”

顾青岚道。

“必须进去。”

楚红绡回答得很快。

“不行。”

“黑水停止了。”

“所以?”

“集体梦魇也没有继续增加。”

“所以?”

“说明墓现在处于稳定状态。”

楚红绡看她。

“你把不继续死人叫稳定?”

顾青岚没有接这句话。

“至少应该先确认墓内结构。”

“确认以后呢?”

“再决定怎么处理。”

“我已经决定了。”

楚红绡抬手。

“重新封死。”

唐不器终于忍不住抬头。

“这恐怕不行。”

两人同时看向他。

唐不器干咳一声。

“你们继续。”

“我只是从机关上说。”

楚红绡道:

“说。”

唐不器只好站起来。

“最外层锁机已经失效。”

“不是坏。”

“是被人从里面动过。”

顾青岚皱眉。

“什么时候?”

“不知道。”

“但石槽里三枚内榫已经松了。”

“只要门后那套东西继续走。”

“外面再加多少木桩都没用。”

楚红绡看向墓门。

“能修?”

“能。”

“多久?”

“至少三天。”

“那就修。”

“问题是——”

唐不器挠了挠头。

“我不知道里面那套机关长什么样。”

楚红绡看他。

“所以你也想进去?”

“从手艺上讲,想。”

“从活命上讲,不想。”

“那就闭嘴。”

唐不器立刻闭了。

沈砚站在人群最后。

裴照野也来了。

伤还没好,腰上缠着布,只把断刀藏在外衣里。

苏见微则是因为昨晚又有两个做梦的人昏了过去,被顾青岚请来守在外侧。

所有人都到了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7508611" }